寒书和寒影原本也都是玉手纤纤的女孩子,如今被迫跟著刘昭仪造纸。
不仅弄得满手老茧,一到冬天,双手泡到冰冷的水里面,长满了冻疮,肿得简直就跟萝卜一样。
一阵风吹来,刘昭仪身上披著月白色的披风,怔怔地望著那满宫殿隨风飘荡的白纸,忽然之间悲从中来,眼泪簌簌就落了下来。
“我造这些纸,都是功在社稷的好事,可陛下压根就不在意,我又算得了什么?”
寒书和寒影对视一眼,都有些麻木了。
她们跟昭仪娘娘说过很多遍了。
大周的造纸术十分普遍,书生们都能买到质量好又廉价的纸张。
再说,娘娘造的这些纸,光从品质来看,並不算多好,最多算是中等偏下……
可娘娘死活不信。
两个宫女刚刚打完浆,寒书的手被树皮割伤了,鲜血直流。
寒影忙不迭帮她包扎。
包好之后,血好不容易不流了。
刘昭仪又说:“继续造纸吧,总有一天,我会让这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用上便宜实惠的纸!”
寒书:……
寒影:……
“娘娘,据说未央宫始终不愿意承宠,陛下无意中去了冷宫,反倒是叫冷宫里的兰妃娘娘復宠了。”
寒书也说:“娘娘,当年其实陛下来找过您好几次,若非您一直拒绝,陛下不会不来的。”
刘昭仪望著满宫殿的纸张。
“总有一天,我会让他明白,我是那个值得的人。”
“兴许,我等不到那天,他反而会后悔莫及呢?”
“未央宫能及时醒悟过来,没有一点他的一点示好就任由他为所欲为,还算是个有风骨之人。”
她指了指寒书,“你帮本宫送一些本宫亲自做的纸去未央宫。”
寒书:……
明明这些纸的大多数步骤都是她和寒影完成的。
兴许,这也是一件好事。
等將来,她们到了年龄出宫了,还能有一门餬口的手艺。
虽说,娘娘造的纸品质一般,可若是卖得便宜一些,也算一门手艺……
刘昭仪吩咐完之后,並不在意两人是不是立马就行动。
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。
一想到追妻火葬场的剧情现实发生,刘昭仪的心臟就忍不住一阵钝痛。
等乾武帝发现她的可贵和她的难得,她却已经独自惨澹地死在了宫里,留给他满满一宫的纸张,造福大周!
这简直就是完美的be美学!
刘昭仪被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寒书和寒影对视一眼:……
未央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