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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学去吧(第7页)

他想劝他多吃点,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只是默默夹了块裹满汤汁的豆腐,放进沈司南的碗里,声音放得更柔:“尝尝这个,阿姨做的豆腐,特别嫩。”

沈司南的目光落在碗里的豆腐上,愣了愣,抬眼看他,眸子里的光,像是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
晚饭过后,兰榙收拾碗筷的声响还在竹楼里轻轻晃着,许祭碰了碰沈司南的胳膊,下巴朝楼梯口扬了扬:“去屋顶吹风?”

沈司南愣了愣,随即点了点头,没说话,率先拎了两罐米酒往楼梯走。

竹楼的屋顶铺着青瓦,被月光浸得微凉,许祭跟着沈司南爬上去,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,脚下是整个苗寨的灯火,星星点点,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晚风裹着凤凰花的甜香,卷着远处山涧的潮气,吹得人心里发暖。

沈司南拧开米酒罐,递给他一罐,自己握着另一罐,却没喝,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。

“还在想下午的事?”许祭喝了一口米酒,清冽的酒香漫开,他侧过头看沈司南的侧脸,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。

沈司南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,沉默了半晌,才低声嗯了一声。

“林舟就是嘴欠,”许祭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点不屑,“下次他再敢胡说八道,我帮你堵他的嘴。”

沈司南转过头看他,眸子里盛着月光,亮得惊人:“你不用……”

“我乐意。”许祭打断他,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“护着你,又不是什么麻烦事。”

沈司南的耳根倏地红了,别过脸去,喉结动了动,慢慢喝了一口米酒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点微醺的热意,他看着脚下的苗寨,忽然轻声开口:“以前在寨子里,没人敢这么说……”

没人敢说苗寨的蛊,没人敢拿祭祀的身份开玩笑,寨子里的人敬他,也怕他,可到了外面,那些敬重就变成了猎奇,变成了嘲弄。

许祭没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,肩膀挨着肩膀,分享着同一阵晚风。

“阿妈说,祈福大典的时候,会有很多人来,”沈司南的声音很轻,像被风吹散的絮,“到时候我穿着那件祭祀服,站在祭台上……”

“会很好看。”许祭接话,语气笃定。

沈司南笑了,是那种很轻很软的笑,眼角弯起的弧度,比月光还要温柔。

两人没再说话,只是并肩坐着,听着远处的虫鸣,听着风拂过瓦檐的声响,手里的米酒罐渐渐变温,心里的那些沉郁,也跟着一点点散了。

竹楼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兰榙探出头来,手里还捏着刚缝了一半的绣帕,目光落在屋顶两个并肩的身影上,声音被晚风送得轻轻柔柔:“司南,米酒虽淡,也别喝多了,夜里凉,喝多了容易头疼。”

沈司南握着酒罐的手顿了顿,仰头应了声“知道了阿妈”,指尖却悄悄把罐口拧得更紧了些。

许祭转头往下看,兰榙冲他笑了笑,又指了指屋里:“灶上温着姜茶,等会儿下来喝一碗再睡。”

兰榙倚着门框,看着屋顶上两个少年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,忽然扬声喊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笑意:“阿祭,今晚你就和司南一起睡吧,竹楼里的客房晒了新被子,暖和得很。”

许祭握着酒罐的手猛地一顿,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耳根“唰”地就红透了。他转头看向沈司南,对方也正看着他,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晚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吹过,瓦檐下的银铃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在偷笑。

沈司南推开里间的木门,率先走了进去,抬手拉开了窗边的布帘。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,落在屋里的衣杆上,许祭跟着进去,目光扫过的瞬间,忍不住低低“哇”了一声。

“你的房间,有好多衣服啊。”

衣杆上挂着好几件靛蓝或深青的苗家布衣,领口袖口都绣着精致的图腾,旁边的竹筐里还叠着几件半新的校服,最边上垂着的,正是傍晚那件缀满银饰的祭祀服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靠墙的矮柜上摆着几支银簪,还有两三个绣着缠枝莲的布包,角落里堆着一摞关于苗寨风俗的旧书,书页边缘都翻得起了卷。

沈司南顺手把米酒罐放在桌上,耳根微微发热,低声解释:“阿妈总说我长个子快,做衣服的速度赶不上我穿,就攒了好些。”

许祭走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祭祀服的银饰流苏,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,他转头看向沈司南,眼里带着笑意:“每一件都好看,尤其是这件祭祀服。”

沈司南转身拉开靠墙的木柜,翻出一套干净的靛蓝布衣,递到许祭面前,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背,声音带着点夜色里的轻软:“你没带换洗衣物吧?穿这个,应该合身。”

许祭看着那套带着淡淡草木香的衣裳,又看了看沈司南,耳根发烫,慌忙接过来: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沈司南垂眸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,嘴角悄悄勾了一下,又很快压下去:“我去外间,你先换。”

沈司南刚走到外间,就被兰榙拉着胳膊拽到了廊下。

月光落在兰榙的笑眼里,她压低声音,指尖轻轻戳了戳沈司南泛红的耳根,语气里满是打趣:“司南害羞什么呀,不就是让许祭换件衣服吗?你们两个不都是男生吗,有什么好躲的。”

她说着,还故意朝里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点苗寨女子特有的热络狡黠:“啊哟,我看你这孩子,是越长大越别扭了。”

沈司南的脸瞬间红透,伸手去捂兰榙的嘴,声音里带着点急:“阿妈,你别乱说。”

兰榙笑着躲开,指尖捻着廊下垂着的银铃,叮当作响的声音里,满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
许祭换好衣服,抬手扯了扯衣角,靛蓝的布料贴着皮肤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衬得他肤色愈发干净。他正对着窗边的铜镜打量,木门就被轻轻推开。

沈司南走了进来,目光落在他身上,顿了顿,才低声开口:“衣服……合不合适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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