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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事(第2页)

这话像是点着了炮仗,周围的族人顿时跟着哄笑起来。挑柴的汉子把烟杆往地上一磕,扯着嗓门接话:“就是!谁娶谁还不一定呢!许祭现在可是咱们寨子里的‘许嫂嫂’,轮得到你在这里撒泼?”

纳鞋底的阿婆也拄着拐杖往前凑了凑,眯着眼打量许涂:“姑娘家家的嘴巴干净点!我们寨子里的喜事,哪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?你说是你拉扯许祭长大,我怎么没见你给他送过一碗热饭?”

许涂的哭声戛然而止,涨红了脸看着周围的人,嘴里还在强撑:“你们懂什么!他是我侄子,孝敬我是天经地义!”

“孝敬也得看情分!”一个年轻媳妇抱着胳膊冷笑,“许祭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,当我们不知道?现在看他过得好了,就跑来要钱,脸皮也太厚了!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,许涂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恨恨地瞪着许祭和沈司南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沈司南的眉峰始终蹙着,看着许涂撒泼打滚的模样,眼底没半分温度。他忽然抬手止住身边族人的话头,转身回院里取了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现金,径直走到许涂面前,将钱重重摔在她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
“这是五万块,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拿着这笔钱,签了这份断绝关系的协议,从今往后,你和许祭再无半点关系。”

许涂的哭声猛地顿住,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现金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她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,慌忙将钱捡起来揣进随身的布袋里,又抢过沈司南递来的协议,看都没看就签了名,嘴上却还硬撑着:“算、算你们识相!往后许祭的事,我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,就被沈司南的眼神逼了回去。那目光里的寒意,让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只能攥紧怀里的布袋,灰溜溜地转身挤出人群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苗寨。

许祭看着她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沈司南。沈司南伸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,语气软了几分:“别多想,往后有我。”

许涂攥着钱袋子仓皇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石牌坊外,寨子里的议论声就嗡嗡地响了起来。

“乖乖,五万块啊,说拿就拿出来了,祭祀家果然是有钱!”溪边洗衣的妇人直起腰,啧啧称奇,手里的棒槌还悬在半空中。

挑柴的汉子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,咧嘴笑道:“那是自然,司南这孩子稳重,手里攒着不少家底呢,再说许祭现在是咱们寨里的主事,俩人过日子,还能差了钱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凑过来,眼里满是羡慕,“五万块说给就给,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是为了让许祭彻底断了念想,这情意,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
纳鞋底的阿婆坐在桂花树下,慢悠悠地接话:“钱是小事,能让许祭往后安安稳稳过日子,不受那泼妇的叨扰,这才是正经事。”

议论声里,满是对沈司南干脆利落的赞许,风卷着红喜字的边角,把这些带着暖意的话,吹到了院子里相视而笑的两人耳边。

议论声渐渐落了,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声音清亮得很:“许祭!你还不知道吧?快跟着我们去瞧瞧,司南这一年等你的时候,都干了些啥!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的族人立马跟着起哄。挑柴的汉子放下烟杆,上前拍了拍许祭的肩膀:“走!保准让你看了心里暖和!”

许祭愣了愣,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司南。沈司南的耳根微微泛红,伸手想拽住他,却被几个年轻后生笑着拉开。

“别躲啊司南!”后生们嚷嚷着,“让许祭看看你那片心血,不然你这闷葫芦,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说!”

众人簇拥着许祭往寨子后头走,沈司南无奈地笑了笑,也抬脚跟了上去。风里飘着桂花香,还混着众人的笑声,一路往山坳里去。

众人簇拥着许祭走到山坳,拨开半人高的野草,眼前的景象让许祭瞬间红了眼眶。

一片平整出来的空地,被竹篱笆圈得严严实实,里头整整齐齐种着十几株桂花树,树底下还围着一圈低矮的茶苗。篱笆门边,立着一块粗糙的木牌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——祭南园。

“这是司南去年你走后弄的。”挑柴的汉子挠了挠头,笑着解释,“他说你喜欢桂花味的茶,天天天不亮就来开荒,手上磨破的茧子一层叠一层,劝都劝不住。”

纳鞋底的阿婆也凑过来,指着篱笆角的小木屋:“那屋里还堆着好些晒干的桂花,都是他一瓣一瓣捡的,说要等你回来,一起酿桂花酒、做桂花糕。”

许祭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司南,少年站在阳光里,耳根红得厉害,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,小声嘟囔:“本来想等成亲那天再给你看的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,许祭就快步走过去,伸手抱住了他。风掠过树梢,带来阵阵桂花香,篱笆上的红布条随风飘动,和远处满寨的喜字,融成了一片温柔的红。

人群里的笑声就没断过,一波接着一波,混着风里的桂花香,在山坳里荡开。

挑柴的汉子把烟杆别在腰上,叉着腰笑得一脸爽朗,嗓门大得能惊飞树梢上的麻雀:“我就说嘛!沈司南这小子看着冷,心里头比谁都热乎!去年许祭刚走那会儿,这小子跟丢了魂似的,天天闷在屋里不吭声,后来忽然拎着锄头往山坳跑,我们还以为他是憋坏了要开荒种地,哪知道是憋着这么个大招!”

旁边几个扛着锄头的后生也跟着起哄,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后生挤眉弄眼道:“可不是!我那时候还撞见他半夜打着手电筒来这儿,蹲在桂花树下嘀咕呢!离得远了听不清,估摸着是在跟树念叨‘你快点长,等我家祭祭回来闻香’!”

这话逗得众人一阵哄笑,连纳鞋底的阿婆都笑得直拍大腿,手里的针线笸箩都晃悠了两下。阿婆喘着气,指着沈司南的方向,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:“这孩子,打小就闷葫芦一个,喜欢谁都藏在心里头。小时候许祭刚来寨子里,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,别的小孩欺负他,沈司南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护着,结果自己脸上挂了彩,还嘴硬说摔的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就有苗头了!”

溪边洗衣的妇人们也凑了过来,手里还攥着没拧干的衣裳,湿漉漉的水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媳妇捂着嘴笑:“我还记得呢!去年秋天,沈司南托人去县城买了好些桂花树苗,回来的时候手都磨破了,愣是没吭一声。我们问他买这么多树苗干啥,他还红着脸说‘种着玩’,现在看来,哪里是种着玩,分明是种给心上人看的!”

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跟着点头,怀里的娃娃被笑声逗得咯咯直笑,小手还抓着妇人的衣角。妇人拍着娃娃的背,笑着道:“还有呢!这一年来,沈司南天天往山坳跑,浇水、施肥、除草,比伺候自己都上心。有一回下大雨,他怕树苗被冲坏了,愣是披着蓑衣在雨里守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,浑身都湿透了,还傻乎乎地笑说‘树苗没事’。那时候我们还纳闷,现在可算明白了,这哪里是护着树苗,分明是护着自己的念想呢!”

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热闹,你一言我一语,全是对沈司南和许祭的打趣和羡慕。几个年轻的姑娘躲在树后头,捂着嘴偷偷笑,眼神里满是向往。其中一个梳着辫子的姑娘小声道:“沈司南哥哥也太浪漫了吧!要是有人这么对我,我肯定立马答应嫁给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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