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雨大典的前一天,苗寨的空气里弥漫着喜悦的气息。家家户户都在打扫庭院,准备祭品,孩子们穿着新衣服,在巷子里跑来跑去,银铃的响声此起彼伏。
沈司南和许祭坐在院子里,翻看着那本《娶雨祭典考》。许祭指着上面的一幅插图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沈司南凑过去,看了一眼,说:“这是迎神舞的舞步,明天要跳的。”
他放下书,站起身,拉着许祭的手,说:“我教你。”
兰榙坐在一旁,看着他们,手里的针线穿梭得更快了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许祭笑着点头,跟着沈司南的脚步,慢慢跳起来。祭祀舞的舞步很慢,很庄重,每一个动作都有着特殊的意义。沈司南牵着他的手,一步一步,耐心地教着。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,院子里的栀子花飘着香,温柔而缱绻。兰榙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,沈司南还是个小不点,跟着阿爹在院子里学跳舞,也是这样,一步一步,认真而执着。
“就这样,”沈司南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明天,跟着我跳,别紧张。”
许祭看着他,眼里闪着光,点头说:“嗯,不紧张。有你和阿妈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两人跳了一会儿,就坐在石凳上休息。许祭靠在沈司南的肩上,看着院子里的栀子花,忽然说:“沈司南,我好像爱上苗寨了。”
沈司南转头,看着他,眼里满是温柔:“那就在这里,永远待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
许祭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比的坚定。他知道,从此以后,这里就是他的家,有沈司南的地方,有兰榙的地方,就是他的家。
傍晚的时候,兰榙把做好的祭祀袍拿了出来,是新做的,比阿爹留下的那件更合身,上面的纹绣得更精致,青铜铃铛也更响亮。沈司南接过袍子,摸了摸上面的纹,那是兰榙熬了好几个夜晚绣出来的,针脚细密,带着母亲的温度。“阿妈,谢谢你。”
兰榙笑着摆手:“谢什么,这是寨子里的心意,也是阿妈我的心意。明天,你要好好主持大典,别辜负了阿爹的期望,也别辜负了寨子里的人。”
沈司南点头,声音郑重:“我知道。”
兰榙又看向许祭,手里拿着一件靛蓝的土布褂子,上面绣着淡淡的栀子花纹:“阿祭,这是给你的,明天你穿着它,站在司南身边,好看。”
许祭接过褂子,心里暖暖的,眼眶有些发红:“谢谢阿妈。”
“傻孩子,”兰榙揉了揉他的头发,眼里满是慈爱,“明天你要好好陪着司南,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,不容易。”
许祭点头,握住沈司南的手,说:“我会的。”
兰榙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走进灶房,开始准备晚饭。沈司南拿着祭祀袍,走进屋里,许祭跟在他身后。
“明天,你穿这件袍子,一定很好看。”许祭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沈司南回头,看着他,眼里满是温柔:“和你一起,才好看。”
许祭的脸颊微微泛红,却还是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两人相视一笑,眼里的温柔,像院子里的栀子花,悄然绽放。
夜色再次降临,苗寨的吊脚楼里亮起了灯,星星点点,像天上的星子。沈司南和许祭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,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,心里满是安宁。兰榙端来一碗甜酒冲蛋,放在他们面前,笑着说: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“好,阿妈也早点睡。”沈司南说。
兰榙点点头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“明天,会下雨吗?”许祭小声问。
沈司南握住他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,声音坚定:“会的。”
许祭点头,靠在他的肩上,渐渐有了睡意。沈司南看着他的睡颜,眼里满是温柔。他知道,明天,一定会下雨,因为有许祭在他身边,有阿妈在他身后,有寨子里的人在他左右,他什么都不怕。
夜深了,苗寨静了下来,只有虫鸣和风声,还有三颗相依的心,在月光下,静静相守,直到永远。
第二天凌晨,鸡还没叫,沈司南就醒了。他轻轻起身,没有吵醒许祭,走到院子里,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。晨雾缭绕,远山若隐若现,空气里带着青草的香气和露水的湿润。兰榙已经起来了,正在灶房里忙碌着,锅里飘出姜汤的香气。
“阿妈。”沈司南走过去。
兰榙回头,笑着说:“醒了?快过来,姜汤熬好了,喝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沈司南接过姜汤,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暖到了心底。
许祭被姜汤的香气惊醒,他睁开眼,看见沈司南站在灶房门口,晨光落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他连忙起身,穿上兰榙给他做的土布褂子,走到沈司南身边。
“醒了?”沈司南笑着问。
“嗯,闻到香味了。”许祭吸了吸鼻子,笑着说。
兰榙端来一碗姜汤,递给许祭:“快喝一碗,别冻着了。”
许祭接过姜汤,喝了一口,暖意瞬间漫遍全身。
三人吃完早饭,兰榙替沈司南整理好祭祀袍,又替许祭理了理衣领,眼里满是期盼:“走吧,时候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