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脸色一沉,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时,指尖已经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折叠刀。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芒,她手腕一转,刀尖就指向了沈司南:“别给脸不要脸,我要的只是吊坠,不想伤人。”
许祭怀里的嘻嘻像是察觉到危险,瞬间醒了过来,弓着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,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小小。许祭攥紧了怀里的猫,心脏怦怦直跳,却还是往前挪了半步,和沈司南并肩站着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非要这个吊坠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苏小小冷笑一声,脚步往前逼近,“识相的就把吊坠扔过来,不然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沈司南忽然动了。
少年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几枚细如牛毛的蛊针,手腕轻扬,蛊针就带着破空声射向苏小小。苏小小瞳孔骤缩,慌忙侧身躲避,却还是慢了半步,一枚蛊针擦着她的胳膊划过,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血珠刚冒出来,苏小小就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意,力道瞬间卸了大半,手里的折叠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惊怒交加地瞪着沈司南: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只是麻痹蛊,不伤性命。”沈司南的声音冷得像冰,袖袋里又滑出几枚蛊针,“苗寨的东西,不是你这种外人能碰的。”
许祭趁机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叠刀,远远扔到灌木丛里,转头看向蹲在地上捂着头的宁荔枝,语气急切:“宁荔枝,你醒醒!她是在利用你!”
宁荔枝的脑袋疼得像要炸开,那些被忘忧草抹去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——系统的机械音、吊坠的纹路、天蓝预案的字眼……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,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点往下掉:“头好痛……我想起来了……想起来了……”
苏小小眼见着胳膊上的麻意越来越重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,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。她咬咬牙,转身就想往林子深处跑,却没注意脚下的野草,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沈司南岂会给她逃跑的机会?他快步上前,指尖的蛊针抵在她的后颈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站住。”
苏小小僵在原地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后颈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,她知道自己再动一下,这枚蛊针就会扎进去。
风卷着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嘻嘻从许祭怀里跳下来,跑到苏小小脚边,对着她龇牙咧嘴,像是在宣告胜利。
许祭走到宁荔枝身边,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,看着她痛苦的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夕阳渐渐沉下西山,暮色从天边漫过来,笼罩着这片藏着无数秘密的土地。苏小小被蛊针制住,动弹不得,宁荔枝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眼神里的茫然被清明取代,只是那份清明里,带着浓浓的后怕。
沈司南看着被制住的苏小小,眉头紧锁,他知道,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。能找到苗寨,还拿着吊坠照片的人,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势力。
暮色四合,山风卷着榕树叶的沙沙声,裹着几分凉意漫过老榕树的枝桠。
苏小小被蛊针制住,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的瞬间,老榕树浓密的枝叶间,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。
那笑声带着几分癫狂,几分玩味,像毒蛇吐信般,缠得人头皮发麻。
许祭猛地抬头望去,只见树影婆娑间,一道高大的身影倚在粗壮的树干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和许祭脖颈间极为相似的吊坠碎片,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看不清容貌,却能听见他语气里的狂热。
“许弟弟,”他拉长了语调,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找了你这么久,终于让我找到你了。”
许祭的心脏骤然缩紧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这个声音……陌生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,像蛰伏在记忆深处的毒蛇,猝不及防地露出了獠牙。
沈司南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握着蛊针的手紧了紧,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。他抬眼望向那道身影,声音沉得能砸出水来:“你是谁?”
男子轻笑一声,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那枚吊坠碎片举到月光下,碎片上的纹路在月色里泛着冷光,和许祭吊坠上的纹路,竟是一模一样的。
“别急,”他慢悠悠地道,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形一晃,像融入夜色的鬼魅,瞬间消失在榕树的枝叶间,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,和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,在晚风里盘旋。
许祭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脖颈间的吊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发烫。
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,彻底结束了。
暮色越来越浓,山风裹着寒意,吹得榕树叶簌簌作响。
许祭看着沈司南紧绷的侧脸,又低头摸了摸脖颈间发烫的吊坠,冰凉的纹路硌着指尖,带着一股熟悉的暖意。他知道,这枚吊坠是钥匙,是祸根,也是无数人觊觎的目标。从宁荔枝到苏小小,再到刚才那个癫狂的男人,麻烦从来没有断过。
沈司南还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,袖袋里的蛊针蓄势待发,后颈的线条绷得紧紧的。他总觉得那个男人的气息还没走远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这片土地。
“司南。”
许祭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沈司南转头看他,眼底的冷冽褪去几分,染上担忧:“怎么了?”
许祭没说话,只是抬手,指尖勾住吊坠的链子,轻轻一扯。银链滑过颈间的皮肤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他把那枚泛着淡光的吊坠握在掌心,走到沈司南面前,将手递了过去。
“这个,给你。”
沈司南愣住了,瞳孔微微收缩:“你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