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是苗寨的东西,是封印的钥匙,”许祭的目光很认真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,“放在你这里,比放在我这里安全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,“我相信你。”
他知道,沈司南是苗寨的祭司,是最懂这枚吊坠的人,也是会拼尽全力守护它的人。
沈司南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吊坠,又看向许祭清澈的眼睛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几秒,终是伸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吊坠,指尖触碰到许祭的掌心,温度交融。
“我会保护好它,”沈司南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也会保护好你。”
许祭笑了,用力点了点头。
旁边的宁荔枝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。苏小小则是死死盯着沈司南手里的吊坠,眼里闪过不甘,却碍于后颈的蛊针,不敢动弹分毫。
嘻嘻不知何时跳了过来,蹭了蹭许祭的脚踝,发出软糯的叫声。
暮色彻底吞没了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,苗寨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,在夜色里勾勒出温暖的轮廓。沈司南握紧了掌心的吊坠,指尖的纹路和吊坠的纹路,仿佛嵌在了一起。
夜色沉沉,苗寨的吊脚楼里灯火摇曳。沈司南攥着那枚银色吊坠,脚步沉稳地走进寨老的屋子。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,映得寨老的皱纹里都透着暖意,他正摩挲着手里的旱烟杆,看见沈司南进来,抬了抬眼。
“司南啊,”寨老的声音苍老却洪亮,“这么晚过来,是为了榕树下的事吧。”
沈司南走到火塘边坐下,将吊坠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,吊坠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他点了点头,语气郑重:“寨老,那个男人手里有吊坠的碎片,苏小小和宁荔枝的出现也绝非偶然。我想知道,天蓝预案的全部真相,还有这吊坠,到底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寨老沉默了片刻,将旱烟杆在桌角磕了磕,目光落在吊坠上,眼神悠远得像是穿过了漫长的时光。“天蓝预案,不只是加固封印的契约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岁月的厚重,“百年前,那位异世旅人留下了两枚吊坠,一枚是封印的钥匙,一枚是开启裂隙的引子。你手里的,是钥匙,而那碎片,多半是引子的残件。”
沈司南的瞳孔微微一缩:“两枚吊坠?”
“嗯。”寨老点了点头,“旅人说,钥匙和引子相生相克,若被同一人得到,时空裂隙便会彻底洞开,届时,不仅是苗寨,整个世间都会陷入混乱。天蓝预案的真正核心,就是让钥匙和引子永世不得相见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司南,眼神里满是嘱托:“当年定下预案时,祭司一脉便立下规矩,钥匙的守护者,必须是能以性命守护苗寨之人。司南,你是现任祭司,许祭是钥匙选中的主人,你们二人,肩上担着的,是百年的承诺。”
沈司南握紧了掌心的吊坠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他抬头看向寨老,目光坚定:“我明白了。我和许祭,绝不会让引子和钥匙相遇。”
火塘里的火星溅起,照亮了少年眼底的决心。寨老看着他,欣慰地笑了笑,又拿起旱烟杆,慢悠悠地抽了一口,烟雾袅袅,模糊了屋里的光影。
第二天清晨,薄雾还没散尽,许祭抱着嘻嘻去寨口的小溪边喂鱼。沈司南被寨老叫去议事,叮嘱他别走远,可许祭看着溪水潺潺,忍不住往林子深处多走了几步。
林子深处的光线忽明忽暗,鸟雀的叫声清脆,嘻嘻从他怀里跳下来,追着一只彩蝶跑远了。许祭笑着喊它,脚步刚抬,就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。
他猛地抬头,心脏瞬间漏跳一拍。
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,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,遮住了大半容貌,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手里把玩着的,正是那枚泛着冷光的吊坠碎片。
是昨晚那个男人。
“许弟弟,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,和昨夜的癫狂不同,此刻竟透着几分温和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许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了一棵老槐树,手心沁出冷汗。他攥紧了拳头,强装镇定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找我?”
男人轻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很轻,像踩在云絮上。他抬手,指腹轻轻擦过许祭的脸颊,指尖的温度冰凉,让许祭浑身一颤。
“我是谁?”他歪了歪头,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我是你的……亲人啊。”
亲人?
许祭愣住了,心里翻起惊涛骇浪。他从小在苗寨长大,父母早逝,寨里的人都说是意外,难道……
“吊坠呢?”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脖颈间,语气淡了些,“沈司南拿走了,对不对?”
许祭没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男人也不在意,他蹲下身,看着跑到脚边好奇打量他的嘻嘻,指尖轻轻碰了碰橘猫的脑袋。嘻嘻非但没躲,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,发出软糯的呼噜声。
“这小家伙,倒是可爱。”男人笑了笑,站起身,目光重新落回许祭身上,“别害怕,许弟弟。我不会伤害你,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远处就传来了沈司南的喊声:“许祭!”
男人的眼神闪了闪,抬手揉了揉许祭的头发,动作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。“下次见,许弟弟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形一晃,像融入晨雾的影子,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沈司南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林间,看见许祭安然无恙,他松了口气,快步跑过来,一把将人抱进怀里,声音带着后怕:“不是让你别走远吗?”
许祭埋在他的怀里,鼻尖萦绕着沈司南身上的草木清香,刚才的恐惧渐渐散去。他抬手抱住沈司南的腰,声音发颤:“他说……他是我的亲人。”
沈司南的身体一僵,抱着他的手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