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绿色的装饰在晨光中显得冰冷而优雅,黑湖的波光透过窗户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“这边,”一个七年级级长——昨晚那个男级长——招呼他们,“早餐前我带你们认路。霍格沃茨的楼梯会移动,画像爱指错路,盔甲会在你背后突然说话。跟紧了,别掉队。”
他们跟着级长走出斯莱特林地窖,爬上螺旋楼梯。城堡在晨光中苏醒,画像们在画框里打哈欠、伸懒腰,走廊里的盔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艾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:每一块石头,每一幅挂毯,每一扇窗户,都在以独特的频率振动。
他能感觉到霍格沃茨的“心跳”——缓慢、深沉、稳定,像巨人的脉搏。
餐厅已经坐满了学生。四张长桌上摆满了早餐:烤面包、煎蛋、香肠、粥、水果。
猫头鹰从高高的窗户飞进来,投递信件和包裹。
艾登看见莉莉在格兰芬多长桌边挥手,旁边围着一群红头发的韦斯莱家孩子。
阿不思微微点头回应,但没过去。
他们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,一年级生的位置。
其他年级的学生投来评估的目光,但没人说话。
艾登注意到斯莱特林的餐桌礼仪很严格:刀叉使用方式,咀嚼时不说话,手肘不放在桌上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我们不同,我们更好。
“适应得如何,德思礼?”
艾登抬头。伊莉斯·马尔福——斯科皮的堂姐,昨晚的级长——站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。
“还行,”他说。
“斯莱特林和你想的不一样,对吧?”她坐在他对面,灰眼睛锐利,“不是所有人都崇拜黑魔王,也不是所有人都恨麻瓜出身。战争改变了很多人,包括我的家族。”
她瞥了一眼斯科皮,后者正在小心地把煎蛋切成完美的小块。
“我父亲在战争中站错了边,”伊莉斯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他在阿兹卡班待了两年,出来后几乎不说话。他告诉我,最大的惩罚不是失去自由,是意识到自己因为恐惧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。所以他让我和斯科皮选择自己的路。”
“你选择了什么?”阿不思问。
伊莉斯笑了,那笑容里有某种锋利的东西:“我选择赢。但不是用我父亲的方式。我用知识,用策略,用比对手更聪明的方法。斯莱特林真正的遗产不是血统,是精明。记住这一点。”
她站起来,离开前又看了艾登一眼:“昨晚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。但小心点,地窖深处有些地方连级长都不该去。城堡记得一切,而且它不喜欢被打扰。”
她走了。艾登低头看着自己的盘子,突然不饿了。
早餐后,他们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去魔咒课教室。
教室在三楼,需要穿过一段特别容易迷路的走廊——画像们故意给出矛盾的方向,一个盔甲坚持说左转,另一个坚持说右转。
“相信楼梯,”斯科皮低声说,“楼梯不会撒谎,它们只是善变。”
魔咒课教室宽敞明亮,窗户面向城堡庭院。
课桌排成弧形,面对讲台。讲台后面站着一个小个子巫师,他站在一堆书上才能够到讲台——弗立维教授,魔咒课教师,曾经是决斗冠军。
“请坐,请坐!”他的声音尖细但清晰,“一年级新生,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这堂课。找个座位,快点!”
艾登和阿不思坐在第三排。
拉文克劳的学生坐在另一侧,艾登看见塞缪尔——那个在火车上和他说话的麻瓜出身女孩——她微笑着向他点头。
“欢迎来到魔咒课!”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,挥舞着魔杖,“魔咒是魔法的基础,是意志通过魔杖的延伸,是改变现实的言语!
今天我们将学习第一个魔咒:漂浮咒——WingardiumLeviosa!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咒语,字母自己发光:“咒语的关键在于发音和手腕动作。羽加迪姆勒维奥萨——‘加’要说得长而清晰,手腕要像挥鞭子一样轻快。现在,两人一组,练习让这根羽毛飘起来。”
他魔杖一挥,每个学生面前都出现一根白色羽毛。
艾登和阿不思一组。阿不思先尝试:“WingardiumLeviosa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