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缄默人在扩散,”麦格教授的声音,比平时更严厉,“我们需要封闭学校,至少暂时。”
“不能,”低沉的声音说,“会引起恐慌。而且霍格沃茨的防护是最强的,如果这里都不安全,哪里安全?”
“金斯莱,这不是政治问题,是生存问题,”哈利说,“霍格沃茨有近千名学生。如果缄默人群体袭击——”
“所以我们加强防护,”金斯莱·沙克尔,魔法部长的声音,“增派傲罗,设置额外屏障。但学校必须保持开放。关闭霍格沃茨等于向魔法界承认我们无法保护最重要的地方。”
沉默。
艾登正准备敲门,门自己开了。哈利站在门口,眼睛下有浓重的阴影。看见艾登,他愣了一下,然后侧身:“进来吧。”
办公室和艾登想象的不同:不像邓布利多时代那样充满古怪的银器,更简洁、实用。
墙上挂着凤凰社成员的照片,有些人在动,有些静止。桌上有成堆的文件,还有一个魔法地球仪,显示的不是国家,是魔法浓度分布。
“你听见了?”哈利问,关上门。麦格教授和金斯莱已经通过飞路网离开,壁炉里还有绿色的余烬。
“一部分,”艾登诚实地说,“缄默人在霍格莫德袭击了人?”
哈利坐进椅子,双手捂住脸,揉搓:“不是人。是一只猫(袭击又是从一直猫开始的?)。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地点——尖叫棚屋。那里有强烈的魔法历史残留,应该是最不可能出现缄默人的地方之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缄默人通常出现在魔法稀薄的区域,像吸血鬼避开阳光。它们吞噬魔法,所以会本能地远离高魔法浓度的环境,就像你不会跳进火里找水。但尖叫棚屋……那里充满了古老的保护魔法、痛苦魔法、甚至爱的魔法。应该是防护最强的地点之一。”
哈利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下面的魁地奇球场。学生们在飞行课上骑着扫帚歪歪扭扭地飞行,像一群笨拙的鸟。
“除非它们进化了,”哈利轻声说,更像在自言自语,“或者被什么东西引导、强化了。”
艾登想起守门人的话:它们在等待。它们在生长。
“你练习得怎么样了?”哈利突然转身,直视艾登,“弗立维说你进步神速,但也说你开始出现副作用。时间感知扭曲,情感残留。”
“我在控制,”艾登说,但声音缺乏说服力。
“月圆之夜,”哈利说,不是问句,“萨拉查的记载里提到月圆之夜是边界最弱的时候。守门人给你期限了,对吗?”
艾登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我做了些研究,”哈利解释,“关于观察者,关于萨拉查留下的遗产。麦格教授给了我访问校长私人图书馆的权限。那里有些资料……令人不安。”
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皮面书,翻开到某一页。
书页上有手绘的插图:一个人被无数发光的细线缠绕,像蛛网中的昆虫。文字是拉丁文,但哈利指着翻译的注释:
“……过度之观察者,见时间如织锦,见情感如色彩,见魔法如溪流。
然心智非设计以承载如此之多,终将崩溃。
萨拉查·斯莱特林尝言:天赋乃诅咒,馈赠乃负担。彼之数位门徒,或疯,或哑,或自愿封闭其目……”
“封闭其目?”艾登问。
“字面意思或比喻意义,不清楚,”哈利合上书,“但重点很明确:观察者天赋有内在的危险。你练习得越多,看得越清楚,崩溃的风险就越大。”
“那我该停止吗?”
哈利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飞行课结束了,学生们落回地面。
“我不知道,”他最终说,声音里充满罕见的犹豫,“如果你是詹姆或莉莉,我会说‘停’。但你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