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登!”阿不思的声音,很远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,触感真实而突兀。是斯科皮。那触觉像锚,把他拉回现实。
边界猛地收缩,回到羽毛的频率范围。艾登大口喘气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“你刚才……透明了,”阿不思的声音充满恐惧,“像幽灵,我能透过你看见后面的墙。”
“自我消散的第一步,”艾登沙哑地说,书里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,“感知过度,边界崩溃。我差点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但三人明白了危险——这不是游戏,不是有趣的魔法实验。这是走钢丝,下面是深渊。
“也许我们应该慢一点,”斯科皮建议,但声音里没有多少信心。他们都看到了霍格沃茨特快上的缄默人,都读到了今天的报纸。时间不在他们这边。
艾登摇头,重新握紧羽毛:“再来。但这次你们帮忙。如果我再开始透明,碰我,摇我,用任何方法把我拉回来。”
第二次尝试更谨慎。
艾登一点点扩展边界,每次扩展都暂停,巩固,再继续。
像潜水员下潜,在每个深度适应压力。
他学会了分辨哪些频率可以接触,哪些需要避开(比如城堡深处某些黑暗、痛苦的频率,像旧伤疤)。
一小时后,他能稳定地将边界扩展到整个天文塔范围,同时保持自我清晰。
进步微小,但真实。
“足够了,”他终于说,睁开眼睛。
午休时间快结束了,他们得赶去下午的课。
收拾东西时,斯科皮突然指向禁林方向:“看。”
禁林边缘,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。
通过塔楼的高处,他们能看见是魔法部的官员,穿着深蓝色长袍,魔杖在手,正在森林边缘布置什么——可能是探测咒,或是防护屏障。
“他们在设防,”阿不思低声说,“事情真的严重了。”
艾登看着那些移动的身影,感到一阵沉重的责任感。
萨拉查的书在他书包里,羽毛在他脖子上,天赋在他血液中。
这不是选择,是必须。
回城堡的路上,他们经过三楼走廊,费尔奇正在那里挂新的告示,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磨蹭。
告示上写着:
即日起,取消今年度的魁地奇训练和课程。同时宵禁时间提前至晚八点。所有学生不得在夜间离开公共休息室。任何违反者将面临严厉处罚,包括但不限于关禁闭、扣分、及可能的停学处分。
——米勒娃·麦格,校长
“八点,”斯科皮计算,“我们只有两小时完成作业、吃晚饭,然后就得回地窖。夜间研究不可能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阿不思若有所思,“除非我们有正当理由夜间外出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加入保护霍格沃茨的特别行动。”
艾登和斯科皮都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