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法异常?”塞缪尔问。
“魔法的异常波动,”哈利解释,“通常,魔法场的波动是平稳的,像海洋的潮汐。但最近,城堡各处出现了突然的‘浪涌’和‘低谷’。傲罗办公室的理论是,这可能是缄默活动的前兆,或者是结果。”
“或者是原因,”西奥多突然说,从工作中抬起头,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,“我分析了样本。缄默残留不是纯粹的魔法现象,它有生物成分。或者说,曾经是生物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艾登问。
“看这里,”西奥多布莱克用魔杖点了一个试剂瓶,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。
他滴入一滴缄默残留,液体变成深灰色,然后分离成两层:上层是透明的,下层是黑色的、粘稠的物质。
“上层是纯粹的魔法真空——被抽空的魔力,”西奥多布莱克解释。
“下层才是关键。这是……残留的意识。不是完整的意识,是碎片,是记忆的残渣。而且它不完全是巫师的,有别的成分,类似……魔法生物,但更古老。”
“古代魔法生物?”斯科皮思考。
“或者是古代巫师实验的产物,”塞缪尔说,“拉文克劳的笔记里提过,萨拉查晚年沉迷于‘融合研究’——尝试融合不同魔法存在的本质,创造更强大的守护者。但实验失败了,产生了……不可预测的结果。”
所有人看向艾登。
萨拉查的书。
艾登从书包里拿出书,翻到后面的章节。在“缄默对抗术”之前,有一章标题是“实验记录与警告”。
他快速浏览,文字自动翻译成他能理解的意思:
“……融合人、魔法生物、及纯粹魔法本质之尝试,旨在创造终极守护者。然意识之融合产生不可预测之副作用:新存在失去自我边界,开始吞噬周围一切魔法以维持自身存在。
此即‘缄默’之起源,吾之最大失败……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“萨拉查创造了缄默人,”阿不思低声说,难以置信,“或者说,创造了它们的原型。”
“然后他试图找到对抗的方法,”艾登继续读,“但实验失控了。一些样本逃逸,在地下繁衍,变异。
他花了余生试图清理,但只成功了一部分。
他留下的防御机制——包括守门人——是为了防止剩余样本逃到地表。”
“但防御在减弱,”哈利说,看着地图上的红点,“千年过去了,魔法在衰减,防御在磨损。而缄默人在进化,在适应。列车的袭击,霍格莫德的事件,可能都是测试——测试我们的防御有多强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?”斯科皮问,“为什么是这一年,这个时间点?”
艾登翻到书的最后一页,那里有一个简单的图表:时间线,标记着几个点。
最后一个点标着“血脉觉醒”,日期是……今年。
“观察者血脉的觉醒会扰动魔法场,”他读着解释,“就像石头扔进池塘,会产生涟漪。
我的天赋觉醒……可能惊醒了沉睡的东西。
缄默人对观察者频率特别敏感,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为‘守护’观察者而创造的——只是守护变成了吞噬。”
“所以你是磁铁,”西奥多布莱克总结,“吸引着那些东西。”
“某种程度上,”艾登承认,“但萨拉查也留下了对抗的工具。书里有完整的训练体系,包括如何稳定魔法场,如何修复频率裂缝,如何……安抚缄默人。”
“安抚?”塞缪尔惊讶。
“它们不是纯粹的邪恶,是失败的造物,痛苦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