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今晚有秘密任务?”他问,没有恶意,只有红头发家族遗传的好奇。
“只是学习小组,”阿不思说,“在公共休息室。你要来吗?”
雨果犹豫了,然后摇头:“我得完成魔法史论文。宾斯教授说如果我再打瞌睡,就让我写两英尺长的妖精叛乱影响分析。”
他们等到宵禁钟声响起,然后套上隐形斗篷,溜出公共休息室。
走廊里寂静无声,但艾登能感觉到魔法的扰动:天文塔上学生的活跃,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警惕巡逻,教授办公室里深夜工作的专注,以及——更深层的——城堡地基中那些古老防护的轻微震颤,像老人在睡梦中不安地翻身。
他们到达天文塔楼梯底部时,九点四十分。
塔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——四年级生还在观测。
他们在阴影中等待,隐形斗篷下的空间拥挤而闷热。
“有人来了,”阿不思突然低声说。
脚步声从下面楼梯传来,不是一个人。两个人,轻声交谈。
“……不能理解为什么辛尼斯塔教授坚持要在这么冷的夜晚观测,”一个女孩的声音,抱怨但克制。
“因为木星和土星即将合相,五十年一次的现象,”另一个声音,男孩,带着拉文克劳式的对于知识狂热,“而且月相完美,几乎没有光污染……”
两个拉文克劳学生经过,没有发现他们,继续上楼加入观测。
艾登松了口气。
等待漫长如永恒。
每一分钟都像在放大镜下被仔细检查。
艾登练习边界设立,保持冷静,但感知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异常。
城堡深处,又有两处裂痕在扩大,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扩大。
缄默人在那些裂缝后聚集,等待,感知。
十点五十七分,塔顶的喧闹声开始减弱。
学生陆续下楼,抱怨寒冷,讨论观测结果。
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在最后:“记住,论文周一交,包括你们绘制的星图。现在,直接回宿舍,不要逗留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塔顶安静了。
他们等了十分钟,确认没有人返回,然后爬上天文塔。
夜晚的塔顶寒冷而壮丽。
圆形的观测台向天空敞开,石栏杆上结着薄霜。
星辰如钻石洒在黑丝绒上,清晰得几乎触手可及。
西方,月亮低垂,银色光芒在云朵边缘镀上银边。
东方,木星和土星如一对明亮的眼睛,在夜空中接近。
“开始布置,”艾登说,脱下隐形斗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