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阵开始旋转,缓慢地,像星空在地面的投影。
第三步:连接城堡。
最难的部分。
霍格沃茨是一个活着的魔法有机体,有意识,有记忆,有情绪。稳定场不是强加于城堡,是唤醒城堡自身的防御,是与城堡合作。
艾登将感知深入石头,深入地基,深入千年的记忆。
他“听见”城堡的声音:四巨头的笑声,战争的哭泣,学习的低语,成长的喜悦。
他“看见”魔法的流动:防护网的银线,古老诅咒的黑痕,快乐记忆的金点,悲伤记忆的蓝斑。
他向城堡展示他的意图:不是控制,是帮助。不是强加,是请求合作。
城堡犹豫。它记得萨拉查,记得他的恐惧,他的错误。它不信任。
但艾登展示了其他东西:佩妮的渴望,哈利的责任,达力的爱,朋友们的信任。他展示了脆弱,展示了不完美,但真诚的尝试。
城堡回应了。
不是完全的信任,是……试探性的许可。
法阵的银光融入城堡的石墙,像静脉融入身体。
稳定场开始展开,从天文塔向下延伸,像发光的根须深入城堡结构。
成功了。
艾登能感觉到场在形成,在稳定魔法场,在加固频率结构,在修复微小裂痕。
缄默人在城堡深处的骚动平息了,被场的稳定频率安抚。
但就在这时,干扰出现了。
不是来自城堡内部,来自外部。
来自禁林,那个地下结构。
它突然发射出强烈的频率脉冲,与稳定场共振,但不是和谐共振,是干扰共振。
像有人用错误的频率弹奏乐器,制造不和谐音。
稳定场开始震颤。
七个锚点的频率失去同步,法阵的光变得不稳定,闪烁,变色。
“有干扰!”塞缪尔喊道,仪器疯狂闪烁,“来自禁林方向,强度在增加!”
艾登尝试调整,但干扰太强。
地下结构的频率是设计来对抗缄默的,但它被错误校准了,或者被篡改了,现在它的频率在与稳定场冲突,而不是互补。
更糟的是,干扰吸引了缄默。
城堡深处的裂痕再次活跃,缄默人开始聚集,尝试突破。
稳定场在内外夹击下开始崩溃。
“我撑不住了,”艾登咬牙,汗水从额头滴落,在冰冷石板上蒸发成汽,“干扰太强,而且……它在学习,在适应我的频率。”
“撤出!”阿不思喊,“在完全失控前!”
“如果现在撤出,场会崩溃,释放能量,可能摧毁天文塔,甚至更广的范围,”斯科皮说,声音出奇地冷静,“我们需要中和干扰,或者至少隔离它。”
“怎么中和?”西奥多问。
艾登思考,快速,在崩溃的边缘。
地下结构的频率……它在与稳定场冲突,但冲突本身是一种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