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不是对抗?
他转向干扰的频率,不是推开,是接纳,是尝试理解。
在干扰的混乱中,他寻找模式,寻找意图。
然后他发现了。
干扰不是恶意的。
地下结构是萨拉查建造的“频率稳定器”的原型,但它年久失修,校准错误。
它感知到新的稳定场,尝试“同步”,但它的同步方式是强制的、过时的。
它把稳定场当作威胁,尝试压制。
但它可以被重新校准。
如果他能接入它的核心,调整它的频率,让它与稳定场和谐……
“我需要去那里,”艾登说,声音在颤抖,精力在飞速消耗,“去地下结构,重新校准它。否则稳定场会崩溃,我们都会死。”
“你现在动不了,”塞缪尔说,“你在维持法阵!”
“你们接手,”艾登说,做出决定。
“五人共同维持。萨拉查的书提到‘集体编织’。
虽然危险,但我需要去地下结构,身体留在这里。你们保持我的身体活着,保持法阵不崩溃。”
“那会分裂你的意识!”阿不思反对,“萨拉查警告过,可能导致永久的精神分裂!”
“没有选择,”艾登说,已经开始准备。他建立精神边界,但这次不是保护,是分离。
他将意识的核心部分与身体暂时分离,准备投射。
“等等,”西奥多说,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,里面是银蓝色的液体,“灵魂稳定剂。我根据萨拉查的笔记改良的。喝下去,它能给你一小时的时间,之后必须返回,否则灵魂可能无法完全回归。”
艾登接过,一饮而尽。
液体冰凉,带着薄荷和星辰的味道。
他感觉到意识变得清晰,边界变得坚固。
“一小时后,如果我没回来,强行拉我,”他说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交给阿不思一根头发——观察者的头发,可以作为回归的锚点。
然后,他投射了。
不是身体移动,是意识沿着灵魂的路径移动,像声音沿着线传播。
他沿着干扰的频率反向追踪,穿过城堡墙壁,穿过禁林的树木,深入大地,进入那个地下结构。
瞬间转移。
地下结构内部是超现实的景象。
空间比艾登感知的更大,是一个圆形的石室,直径可能有三十米,高十米。
墙壁是抛光的黑色石头,刻满发光的银色符文——萨拉查的文字,但有些被修改、涂抹、重新雕刻。
室中央是那个装置: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,由旋转的金属环、发光的水晶、脉动的能量流组成,在不断变化形态,但核心稳定。
装置周围,五个缄默人以静止的姿态站立,不是守卫,更像是……零件。
它们与装置连接,阴影的身体延伸出细丝,插入装置的结构中。
它们在为装置提供能量,或者被装置控制。
艾登以意识的形式出现在室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