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么?我可是人类啊,你们自己说的,无法违抗我的命令。”017严肃的看着星乙,好像极力证明些什么,着急的说:“你别怕,不管是谁,崔玥、兰可、尤渚,谁敢欺负你,我帮你报仇。”
星乙捏着她的头发的一角,把乱糟糟的碎发整理干净,等他借助这细小的举动平复了017的不安和紧张,然后才比划:谢谢,但是我和兰可之间就是这样的,我是地板上的口香糖,她是踩到口香糖的鞋底板,我们早就密不可分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星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转而比划:不要对付右天王了,其实她对我超级好的,还有兰可,我们的关系很复杂,但也算得上知己了。
017辩解道:“可是罗新说……”
星乙捂住了她的嘴,在017诧异得眼神中摇了摇头,然后又打手语:我可是右天王的副官呀,谁敢欺负我?谁能欺负我?那是罗新跟你开玩笑呢。
看着他蓝色的眼睛,017忽然觉得很没意思,她这么做自己不觉得开心,现在星乙也不怎么开心,那她岂不是白发了一通威风。017开始恼了。
星乙:要在这里活下去,尤渚和兰可,我都不能失去。
“用不着她们,我会一直保护你的。而且……”017垂下眼:“我是你带上来的,我今天这么羞辱她,你肯定要被她记恨死了。”
星乙:不会的。
星乙:不是说了吗,除非口香糖不黏了,不然鞋底板是甩不掉的。
017不跟他说话了,发泄似的一个个把地上爬行的蚂蚁碾死。
星乙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脑袋:别郁闷了。
“好心当作驴肝肺!”017吼了他一声,跑了。
站在云宫边缘,抬头看整个镜都最高大的建筑,一定会注意到那一块水晶一样亮闪闪的部分。
那是巨大梯形建筑中人数最密集的一块,戒律殿的总部门,占据着整个风琴塔采光最好的五层,阳光射下,总会反射出海面般波光粼粼的色泽。
星乙带着保洁走了进去。
戒律殿日常吵闹,但现在却鸦雀无声,星乙敲门进来时,气氛更是凝固到呼吸都觉得粘稠的地步。
所有人都看向一个位置。
彼时兰可就坐在里面一间用玻璃隔离的办公室里,她白色的裤子盖过脚踝,两个膝盖的地方都又脏又黑,一尘不染的外套上,和017说的一样,用口红和小学生字体在兰可身上写了字。前挂着一个“臭”,后写着一个“虫”。
她坐在椅子上,神色平静,手里翻看着一份报告,没有注意到星乙似的,头也不抬。
星乙看了她一眼。
“噗嗤”,一个不小心笑了出来。
看他居然还敢笑?惊的周围戒律殿的员工立刻以他为圆心退出三米半径之外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耳畔一声巨响,兰可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,玻璃墙被炸出一朵白色的玻璃花,落了个稀巴烂。
“还不滚!”
星乙吸了口气,抬腿滚了过去。
兰可一挥手,法力在空间的边缘形成一层隔离膜,办公室的玻璃瞬间白化。看不清里面的情况,留下戒律殿员工和保洁面面相觑。
戒律殿员工不禁问:“谁找的保洁?”
保洁淡定道:“星乙啊,我是他家的直雇保洁,他叫我过来的,说会有很多血,让我一会儿打扫一下。”
顿了顿,保洁手指指星乙进门的方向:“会死吗?”
戒律殿员工各个一言难尽:“会的吧。”
不禁感叹,不愧是年年蝉联副官服务态度榜冠军的人,连自己的身后事都能考虑的这么周到。
然后他们就注意到保洁随身携带的清理桶里还放着几块备用玻璃。
他甚至考虑到玻璃一定会碎……
保洁无话可说,戒律殿的人无话可说,所有人都无话可说。兴许是个正常人,对上星乙,都无话可说。
在云宫最大的行政机构戒律殿,兰可身为顶头上司的最大心腹,拥有这样一间具有隐私性的办公室。但她特意把隔离墙用成了玻璃,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外面的那些人,她不希望看到有人偷工减料,她看不起偷奸耍滑。
除了这些,她看不起的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