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家的方向,
然后便迈开长腿,轻车熟路地朝著村子深处走去。
林晚秋只能跟上。
村里的路没有经过修整,坑坑洼洼,结著冰碴子。
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顾长庚身后,脚下的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
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两个人谁也不说话,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著。
顾长庚走在前面,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了一些寒风,
他手里的东西很沉,但他走得很稳。
林晚秋低著头,看著他在雪地上踩出的一个个清晰的脚印,心里五味杂陈。
很快,他们就来到了林家新建好的院墙外。
顾长庚看著这个新家,眼神里不由得露出一份喜悦和期待,
院门紧闭著,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,
隱约还能听到屋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嗽声。
林晚秋的心一下子揪紧了,她站在门口,喉咙发乾,
竟有些近乡情怯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就在她犹豫的片刻,走在前面的顾长庚已经腾出一只脚,
轻轻地踢了踢那扇木门,因为双手都占著,他只能用这种方式。
“咚咚。”
沉闷的敲门声响起。
顷刻间惹的村里的狗汪汪直叫唤。
屋里的咳嗽声停了。
过了一会儿,林晚秋父亲林满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乡音里带著浓浓的警惕:
“谁啊?”
不等林晚秋开口,
顾长庚却抢先一步,用一种清晰而又沉稳的语调,衝著屋里喊道:
“爸,是我,长庚。我和晚秋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