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林晚秋早就见惯了新时代的现代风貌,
就此刻,她从这里走出去,去了人人嚮往的京城,
可看到家乡这副贫穷落后的模样,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刺痛。
这个年代的人,特別是土里刨食的农民,真的太苦了。
他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面朝黄土背朝天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
却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。
一股强烈的念头,在林晚秋的心底油然而生。
如果,如果將来自己有能力,一定要为改变家乡这种面貌努一把力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,也要让乡亲们过上好一点的日子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吉普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顾长庚將车开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土坝子边上,熄了火。
“到村口了,里面的路太窄,车开不进去。”顾长庚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林晚秋抬头一看,可不是么,前面就是熟悉的村口,
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此时,天色已经完全擦黑了。
冬天的夜晚来得早,村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,
透出一点豆大的、昏黄的灯光。
寒风呼啸,气温降得厉害,
天寒地冻的,外面根本没有人走动。
林晚秋稍稍鬆了口气。
没人看见就好,没人看见这辆扎眼的吉普车,也没人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顾长庚。
顾长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也没说什么。
他率先下了车,打开后车门,熟练地將下午买的那一大堆东西分门別类地拎在手里。
左手是沉甸甸的肉和鱼,右手是掛麵、鸡蛋和蔬菜,两只手都占得满满当当。
林晚秋在车里磨蹭了半天,才慢吞吞地推开车门。
一股夹杂著雪粒子和尘土的寒风猛地灌进来,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,下了车。
顾长庚已经拎著东西站在那里等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