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心七上八下的,怎么也落不到实处。
最终,林满仓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將菸灰磕尽,才终於抬起头,长长地、沉重地嘆了一口气。
“先別管那些了,”他沙哑著嗓子说,
“等吧。等闺女的信儿,先看你娘的病咋样……再说吧。”
现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还能做什么呢,也只能等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吉普车在漆黑的夜色里顛簸前行。
车灯像是两把锋利的刀,劈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
但能照亮的路途也仅仅是车前的那一小片。
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,车身不时地剧烈晃动一下,
每一次晃动,都让林晚秋的心跟著揪紧。
她跪坐在后座,將奶奶的头稳稳地枕在自己的大腿上,
一手搂著奶奶的肩膀,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车內的扶手,
尽力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消那些顛簸,生怕惊扰到本就气息微弱的老人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,
以及奶奶那细若游丝、时断时续的呼吸声。
林晚秋的眼睛早已適应了黑暗,她的目光穿过驾驶座的靠背缝隙,落在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上。
顾长庚坐得笔直,双手稳稳地把著方向盘,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段路。
他的背影宽阔而挺拔,就像一座山,
在这顛簸摇晃、前途未卜的黑夜里,莫名地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。
林晚秋的心情很复杂。
从京城一路到这里,他开了多久的车,
从白天到黑夜,几乎没有停歇。
现在,又要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,开著崎嶇的山路……
他该有多累?
想到这里,林晚秋心里那堵因为过去的恩怨而筑起的高墙,不知不觉地鬆动了一个角。
不管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纠葛,
此刻,这个男人正在为了她的奶奶拼尽全力。
这份情,她不能当做看不见。
她知道,以他们现在这种尷尬的关係,她本该继续保持沉默,继续那份刻意的疏离。
可是,看著他时不时抬手揉一下眉心,或是扭动一下僵硬的脖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