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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家人和乡亲们,吉普车缓缓驶出了村子。
车子没有直接上大路,而是先开去了公社大院。
这个年代办结婚手续很简单,不需要婚检,也不需要繁琐的证明,
村里早早地就给开好了介绍信,按理说应该要单位的介绍信的,但是碍於林晚秋是人尽皆知的状元,又著急回北京,所以就特殊特办,本人到场就行了。其他的手续后续再补。
工作人员核对了一遍,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,然后就在两张印著红字的纸上分別填上了两个人的名字。
盖上红彤彤的钢印,递出来的时候,两个红本本就正式生效了。
从头到尾,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。
顾长庚拿著那两个崭新的红本本,翻来覆去地看,手都有点微微发抖。
他咧著嘴,笑得像个得了满分糖果的孩子,
眼睛里闪著熠熠的光。
林晚秋心里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,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,
一块石头落了地,有点不真实,
又有点尘埃落定的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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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重新上路,朝著北京的方向驶去。
一路上,顾长庚一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,嘴角的笑就没收回去过。
他一边开车,一边时不时地嘿嘿傻乐两声,
然后又扭头看看副驾驶座上的林晚秋,
再看看放在仪錶盘上那两个扎眼的红本本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
林晚秋看著他这副样子,忍不住撇了撇嘴,嘴上嘟囔了一句:“傻了。”
可她自己都没发现,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,
心里头也像被冬日的太阳照著,暖洋洋的,
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开心。
开了一会儿,顾长庚突然扭头问她:
“晚秋,你知道我现在最希望回去乾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?”
林晚秋摇了摇头,她哪里猜得到。
顾长庚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期待,
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:
“我要把这结婚证,『啪一下,拍到我妈面前,看看她是什么反应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神采飞扬,带著一股孩子气的得意和宣战般的快感。
林晚秋能想像出那个画面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回去的路,似乎比来时轻鬆了许多。
或许是心里那块最大的疙瘩解开了,林晚秋的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她不再像来时那样沉默,偶尔会主动跟顾长庚聊几句。
聊聊村里的趣事,聊聊学校里的同学,
聊聊北京的风和家乡的雪。
两人的关係,在这一问一答之间,已经和之前相比好太多了。
本来两天一夜就能赶回北京的路,硬是被顾长庚给拖长了。
他好像把这趟回程路,当成了一场迟来的结婚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