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厨房的瓷砖,我跑了好几家店,找到一种白底带小碎花的,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。”
他匯报得极为详细,从一根木料到一块瓷砖,事无巨细。
林晚秋知道,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,让她参与到这个家的建设中来,
也是在找机会和她多待一会儿。
以后得时间里,顾长庚时不时地故技重施。
將自己的小媳妇喊到自己的办公室里。
如果运气好,办公室里恰好没有別的老师在,顾长庚就会立刻变脸。
他会迅速关上门,几步走到她身边,像只大型犬一样黏过来,
拉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,或者趁她不注意,
飞快地在她嘴上偷个香。
那片刻的温存,短暂却甜蜜,
是他在林晚秋繁忙日程中唯一能爭取到的福利。
可大多数时候,办公室里总是有来来往往的同事。
这时候,林晚秋就表现得比他还像老师。
她会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对面,表情严肃,语气认真地和他探討“装修学术问题”,
眼神清澈,不带一丝杂念,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只是纯洁的师生关係。
每当这时,顾长庚只能隔著一张办公桌,看著近在咫尺却碰不得的媳妇儿,
心里又爱又无奈,
暗自盼著那个属於他们的小家能快点、再快一点装修好。
充实而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,仿佛只是眨眼之间,十几天就过去了。
林晚秋的生活被切割成了精准的几块:上课、杂誌社、编写教辅。
她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,不知疲倦地旋转著,
每一天都塞得满满当当,
累,却也前所未有地感到踏实和满足。
这天上午的第一节课,正好是顾长庚的。
和往常一样,林晚秋提前十几分钟就到了教室,选了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,
拿出书本预习。
她喜欢早点来,享受教室里那份课前特有的、从安静到喧闹的过渡感。
然而,今天有些反常。以往总是会提前到教室准备的顾长庚,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林晚秋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小小的嘀咕,这傢伙,不会是睡过头了吧?
还是被什么事绊住了?
同学们陆陆续续到齐了,教室里也热闹了起来。
直到上课的铃声“叮铃铃——”地响彻整个校园,顾长庚才踩著铃声的尾巴,快步走进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