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姬妄一顿,视线停留在“城主府”三个字上。
仙署中都是修道者,身体强健,轻易不会生病,这个病人,是临济城城主的母亲。
生的病倒不是什么疑难杂症,只是老人年纪大了,难免身体虚弱,需要长期用药养着,巧的是,根据黄掌柜的记录,最近一次去送药的时间正是在昨天。
姬妄抬头,与凌涣对视一眼。
“暂时找不到什么线索,林道长不是要回仙署整理案宗吗?我们若是有了线索,便去仙署找你。”姬妄合上手札,对林震说。
林震转过身来,望向他们的方向,凌涣微微颔首,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百草堂。
姬妄目送着林震消失在门口,这才回头看向凌涣。
“不知仙君是否方便与我一同探望一下城主的母亲?”
凌涣点头:“自然可以。”
城主府毗邻仙署,位于临济城中心,两人不费什么力便找到。
姬妄望着眼前石块砌成的围墙,向前两步,抬手比划一下,转向凌涣,脸上带笑:“听林道长说仙君来自乾坤宗,那翻过这个围墙对仙君来说应当不算什么难事吧。”
这倒是个胆大的。
凌涣双手抱臂,好整以暇:“这可是临济城城主的宅邸,你就这么翻墙进去不怕被抓起来吗?”
姬妄反问:“难道仙君还有其他办法能进去吗?”
“暂时没有,不过我很好奇,你已经摆脱了林震,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地找凶手,甚至不惜冒犯城主?”
姬妄收了脸上的笑,看着凌涣的眼睛认真道:“其实最开始的时候,我只是不相信林震,因此想到人多的地方,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,我都不至于落于被动,但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,一开始,他追着我说我是凶手,应该是打量着我没有背景,即使被冤枉也无法申辩,但遇见了仙君,侥幸逃过一劫,不过这次运气好,不代表次次都能遇到仙君这样的好人相助,我想查清真相,不过是希望能安稳地生活,不至于再被诬陷。”
顿了顿,她继续说:“观林震对仙君的态度,仙君应地位不凡,若此事真与城主有关,怕是只有仙君能了结此案了。还望仙君垂怜,还黄掌柜一个公道,还临济城一个太平。”
嘴上这么说,却遮掩不住眼里的跃跃欲试。
这么说应该可以吧,这小仙君看着为人正派,若是仙署出事,祸可及一城百姓,他应当不会置之不理。
作为前嫌疑人,为了洗清嫌疑,主动破案也很合理。
凌涣听着她这一篇长篇大论,揉了揉耳朵,心下好笑。
眼前的小姑娘一身正义凛然,看着句句夸他,实则把他驾到了天上,若换个耳根子软的,想来会被她这一番话迷得不知东南西北,恨不得立刻给那城主定罪。
不过,他本来便有意查清此案,便遂了她的意吧。
凌涣脚尖一点,正要翻墙进去,一时不防,又被姬妄拉住袖子。
“怎么了?”凌涣转头。
“仙君带上我吧,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。”姬妄眨巴眨巴眼睛。
凌涣思忖一瞬,从腰间系的袋子中拿出一张符纸,贴在姬妄身上,而后伸手示意姬妄拉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