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看她就这么坐着,一时有些惊慌:“小姐,今晚当真有人来吗?”
姬妄摇摇头:“不知,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,若真有危险,我应当顾不上你。”
丫鬟道:“若真有危险,我一定护在小姐身前。”
姬妄语重心长:“我自己或许能自保,你若在还得分心照顾你,若是冲着府里来的,你藏好了,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丫头大动干戈,说不定能逃过一劫。“
见她还欲争辩,姬妄语气一冷:”别在我眼前站着了,退下吧。“
那丫鬟这才离开,不知找了哪个藏身之处。
约莫丑时,府中突然火光冲天,一阵刀剑相接的声音,混杂着喊打喊杀声。
姬妄的房门被踹开,门外之人一袭黑衣,脸上蒙着黑色布巾,姬妄早已等在门后,门外侍卫正与其他黑衣人缠斗,进来的只两人,姬妄出其不意,一刀劈下去,那人躲闪不及,被姬妄了结了性命。
另一人转过身来,只看见同伙向地上倒去,他向前一步,挥剑向姬妄刺来。
姬妄侧身闪过,挥刀砍向那人持剑的手,那人反应也快,迅速将手中的剑换了个方向,剑刃挡住姬妄的刀锋,姬妄右手持刀,左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匕首,向前一刺,插入那人胸口,一击未毙命,那人又将剑斜过来,划向姬妄的脖子,姬妄抬刀抵挡,那人伤重,剑上的力也卸了些许,姬妄用匕首又补一刀,那人便彻底断了生机。
从厨房拿来的砍刀与匕首倒是意外地好用。
姬妄将刀上血迹擦在黑衣人的衣襟上,出了房门。
外面一片混乱,姬妄的宗旨就是只要没人拦她的路,非必要不出手。
一路上杀了十来个人,姬妄的衣服快被血浸透,乾坤宗的剑法总归不是白学的,只胳膊上手上稍微受了点伤,余下的都是黑衣人的血。
姬妄边手起刀落边后悔,既已察觉不对就应该守在老夫人的院子里,回自己的院子又不会对院内侍卫统筹布局起到什么作用,还得排除万难再赶过来。
侍卫需要各司其职,总不能除了几位主子在的院子,其余地方皆门户大开,但她不用啊,怎么就未思虑周全,回了自己的房间呢?
思及此,她脚步又加快些许。
府中武功高强些的护卫皆集中在老夫人院子里,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攻破防线。
待到了老夫人的院子,却发现此时院门大敞,里面一片死寂。
姬妄暗道一声不好,在门前止住脚步。
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笑:“怎么在门口止步不前,可是怕了?”
姬妄不吃这激将法,只站在门口:“如此大动干戈,怎么如今倒是躲在屋里不肯出来了?”
门内烛光亮起,一男子端坐主位,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,看着二十左右的样子,却气势逼人,南宫家主与老夫人坐于他下位,两人浑身僵直,此时三人的目光均聚集在姬妄身上。
许是见姬妄迟迟没有动作,那男子道略有些不耐烦:“我并未打算伤害你们,怎么都避我如蛇蝎?”
姬妄嘴角微向上扬起,将匕首别回腰间,手中只拎着砍刀,抬步踏进房中:“哦?那不知你今夜来此所为何事?府中景象可不像是来友好协商的样子。”
那男子目露赞赏,看着姬妄:“听闻南宫家大小姐从小便通兽语,如今看来,可不止这一个优点。”
说着,他眼神微移,在南宫家主身上轻飘飘扫一眼:“不知南宫家主这样的父亲是怎么教导出你这样的女儿来的。”
南宫家主听闻此语,涨红了脸,却不敢置一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