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多少,他答多少,就是在让他用命换你的明白。”
“所以想清楚再问。”
“有些真相,不如不知道。”
君荼白接过怀表。金属触感冰凉,但玻璃舱的位置,却散发着微弱的热量。
他把怀表握在手里,握得很紧。
紧到掌心被表壳的棱角硌得生疼。
离开旧货市场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君荼白没有直接回公寓。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,手里攥着那块怀表,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照片、蛊虫、轮回、三十年前、一百年前……
所有信息在脑子里搅成一团,理不出头绪。唯一清晰的是那种感觉——那种沉甸甸的、压在心口的负罪感。
如果老头说的是真的。
如果他真的给周屹下了锁声蛊。
如果他真的欠他们那么多……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君荼白掏出来看,是陆予瞻发来的信息:
“基金会明天有个晚宴,需要修复师代表出席。你有空吗?”
很平常的工作邀请。
但君荼白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照片里穿着中山装、眼神锐利的年轻陆予瞻。
他慢慢打字回复:
“好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看着街灯一盏盏亮起,看着行人匆匆的侧影。
世界看起来这么正常。
可他知道,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、看不见的漩涡边缘。
漩涡下面,是跨越了147世轮回的债务、禁制、和沉没在时间深处的真相。
而他手腕上的那道疤,正持续地、温和地发热。
像在导航。
像在催促。
像在说:
“该往下走了。”
“该去听听,那些被你锁住的声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