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有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陆予瞻快速翻动书页。不止这一页,前后好几页都在消失。那些记载着“共生契约”细节的页面,那些画着奇怪符号和图谱的页面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空白。
仿佛有谁在远程操控,精准地抹去这些内容。
“沈鉴。”陆予瞻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他掏出手机,快速拨了个号码。
无人接听。
再拨,还是无人接听。
陆予瞻收起手机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小心地把古籍收进一个特制的防水袋里,递给侍者:“收好,任何人都不准碰。”
然后他转身,看向君荼白。
“他动手了。”陆予瞻说,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知道你开始查了,所以先一步抹掉证据。”
“谁?沈鉴?”
陆予瞻点头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太多。”陆予瞻说,“至少,不想让你现在就知道。”
他走到君荼白面前,压低声音:
“今晚就到这里。你先回去,锁好门,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。周屹会在附近守着,安全方面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找沈鉴。”陆予瞻说,“有些事,该摊开说说了。”
他拍了拍君荼白的肩。
“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不管谁跟你说什么。在你真正想清楚之前,不要做任何决定。”
说完,他转身快步离开,身影消失在雨夜里。
君荼白站在原地,看着满厅的狼藉,看着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老先生,看着侍者小心翼翼地收拾残局。
然后他低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疤痕。
它还在跳。
但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急促的警告,而是一种……缓慢的、沉静的搏动。
像在说:
“快到了。”
“那个你等了很久的答案,快到了。”
君荼白握紧手腕,转身离开主厅。
雨还在下。
廊檐下,他看见周屹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静静看着他。见他出来,周屹微微颔首,然后转身,像一道影子般融进夜色。
君荼白没有叫住他。
他只是撑开伞,走进雨里。
脚步很稳。
一步一步。
走向那个正在快速逼近的、无法回避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