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回来。”
君荼白点点头,接过伞:“你也是。”
他撑开伞,走进雨里。
没有回头。
陆予瞻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手指无意识地蜷紧,又松开。
沈鉴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他不会注意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予瞻说,声音很轻,“这样最好。”
一百四十七世了,他早就学会把那些不该有的情感,压成最坚硬的基石,用来支撑他们共同要走的路。
至于其它——不重要。
雨幕中,君荼白走向孤儿院。
手腕上的蛊印持续发烫,蛊力在血脉中奔流。他的思绪已经完全投入到三天后的行动中:地下室结构、灵魂状态、镜渊阵图、陈子轩的魂甲……
那些肮脏的记忆被暂时压下,像沉入深海的石头。
他是个巫蛊师,背负着147个灵魂的救赎。
这才是他的路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身后,沈鉴站在咖啡馆窗边,看着他的背影,低声对通讯器说:
“他的蛊力已达到临界点。满月之夜,镜渊之门……或许真的能开启。”
“但代价,”通讯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——如果君荼白在,他会认出那是秦牧残魂的声音,“是他会记起一切。所有147世的痛苦,所有被残害的细节,所有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封印的记忆。”
“他会崩溃吗?”沈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牧的声音很轻,“但这是他选择的最后一段路。要么带着全部记忆站起来,要么……被记忆淹没。”
沈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们会接住他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秦牧说,“一百四十七世的轮回,该结束了。”
通讯切断。
沈鉴看着窗外的大雨,推了推眼镜。
科学解释不了蛊术,解释不了镜渊,解释不了灵魂。
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:有些誓约,值得用一百四十七世去履行。
哪怕最后要付出的,是一部分灵魂和寿命。
他收起资料,走进雨里。
决战前夜,还剩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