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周屹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也无法表达强烈的情绪。
而君荼白,成为了禁声蛊的主人——母蛊被他存放,子蛊在周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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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……”君荼白喃喃自语,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。
禁声蛊的母蛊一直用他心脏的血放在附近,与他的生命相连。如果母蛊解除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是被下蛊人死了,要么是……
“我死了?”
这个念头让君荼白浑身发冷。
“昨晚。”周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语气很平静,“在地下室。陈子轩……播放录像的时候。”
周屹说话还有些不习惯,语速很慢,但每个字都清晰:
“你的心跳……停了。”
陆予瞻和沈鉴同时看向君荼白。
君荼白想起来了。
昨晚,当陈子轩播放录像时,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看见了仓库、铁链、无数双手……
在那一刻,他的心脏确实停跳了一瞬。
窒息般的痛苦,胸腔像被重锤击中,世界陷入黑暗。
虽然只有短短几秒,陆予瞻和沈鉴就把他拉了回来,但就是那几秒——
“母蛊认为宿主死亡。”沈鉴立刻理解了,“蛊术的自我保护机制。当母蛊宿主死亡,子蛊会自动解除,以免困死在被寄生者体内。”
他看着君荼白:“你昨晚心脏停跳了多久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君荼白声音发颤,“可能……三秒?五秒?”
“足够触发母蛊的死亡判定。”沈鉴调出昨晚在地下室监测到的数据,“看这里——你的心电图确实出现了三秒的直线。虽然很快恢复,但母蛊已经认定宿主死亡。”
周屹走到君荼白面前,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两人对视。
周屹的眼神很复杂,有担忧,有理解,还有一种君荼白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禁声蛊……”周屹开口,声音依然嘶哑,但正在慢慢适应,“那样做是对的。”
君荼白的呼吸一滞。
“面对我弟弟的事……我想喊,喊不出。想哭,哭不出。你说得对……我的痛苦……会撕裂契约。”
周屹握紧了拳头,又缓缓松开。
“你下蛊…是为了……绑住我。让契约完成。让我们……都能活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
“现在蛊解了……是因为你差点死了。这不是好事。”
君荼白看着周屹,这个沉默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的男人,现在终于能说话了,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,是理解,不是责怪。
“对不起。”君荼白说。
周屹摇头:“不用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陆予瞻深吸一口气,打破了沉默:“先处理眼前的事。周屹,你说陈子轩去了城南工厂?”
周屹点点头,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工作台上。
那是一块暗红色的水晶碎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更大的晶体上崩裂下来的。
忆晶石。
和昨晚陈子轩用来播放录像的那种一样。
“工厂地下……有东西。”周屹的语速很慢,但每个字都在适应发声,“很多……这种石头。还有机器……在复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