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。”君荼白低声说。
“而且是个有权有势的疯子。”沈鉴继续调出资料,“过去四十年,不对,过去146个轮回,这个基金会通过慈善捐款、政治献金、学术赞助,渗透了至少十七个国家的政府部门和科研机构。我们之前对抗的只是它的亚洲分部,真正的核心……”
他放出一张全球地图,六个红点分布在不同大陆,中间的公海上还有一个闪烁的红点。
“……从未被触及。”
会议陷入沉默。
窗外阳光很好,孤儿院的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,笑声隐约传来。但在这个房间里,三个人都清楚:他们刚刚赢下一场战役,但整场战争才揭开冰山一角。
“那些孩子怎么办?”君荼白最终问,“我们不可能同时解决六个据点,还要找什么‘生命锚点’。”
“所以需要分工。”陆予瞻放下牙签,用左手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计划草案,“沈鉴继续研究净化方法,同时利用基金会的内部网络,查找那些孩子的亲属信息。君荼白和我……”
他看向君荼白。
“去北美。”
“北美?”
“基金会在北美的据点位于内华达沙漠深处,代号‘方舟’。”陆予瞻调出卫星图像,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,入口伪装成废弃的矿场,“根据周屹在镜渊传来的数据,那里的频率发生器功率是亚洲区的三倍,而且储存着基金会最早一批实验数据——包括林墨生最初的实验记录。”
君荼白盯着那个地下设施:“你想找什么?”
“两样东西。”陆予瞻放大图像,“第一,频率发生器的设计图纸。知道原理,我们才能找到摧毁其他发生器的方法。第二……”
他放出一张模糊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,都穿着白大褂,站在实验室里。其中一个是年轻的林墨生,另一个……
君荼白的呼吸停住了。
那个年轻人,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。
“这是谁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君远山。”陆予瞻说,“你的祖父。也是基金会最早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下午,君荼白独自来到孤儿院的地下隔离区。
147个孩子被安置在特制的静养舱里,舱体散发着柔和的蓝光,维持着他们脆弱的灵魂状态。小莲的舱在最前面,她已经醒了,正隔着玻璃看着外面。
看见君荼白,她笑了笑,用口型说:大哥哥。
君荼白把手贴在玻璃上。小莲也把手贴上来,虽然隔着玻璃,但君荼白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度,那是灵魂开始重新连接现实的迹象。
“他们怎么样?”他问旁边的护理员。
“情况稳定,但……”护理员是个年轻的女孩,眼圈红红的,“他们一直在做梦。梦里在哭,在喊一些名字。我们记录下来了,但听不懂。”
她递给君荼白一个平板,上面是孩子们梦话的录音转录。大部分是破碎的词句:“妈妈”、“回家”、“痛”、“不要”……
但有一条记录,引起了君荼白的注意。
那是编号开头也是047的孩子,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,在梦里反复说着一串数字:3-17-24-71。
“这数字有什么意义吗?”君荼白问。
护理员摇头:“我们查了,不是日期,不是坐标,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编码。”
君荼白盯着那串数字,突然想起什么。
3-17-24-71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——他每周醒来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