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鉴的地下实验室里,一张巨大的全息世界地图悬浮在空中。
地图上标注着七个红色的骷髅图标,其中亚洲区(中国)和北美区(美国)的图标已经变成了灰色的“已摧毁”状态。
“七个据点。”
君荼白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,轻轻点着地图上剩余的红点。
“亚洲和北美已经解决。剩下的还有欧洲、非洲、大洋洲、南美洲,以及那个最神秘的……公海总署。”
他的激光笔停在了南美洲亚马逊雨林腹地的一个红点上。
“下一个目标是这里——南美据点,代号‘生之祭坛’。”君荼白声音冷静,“晨星基金会在那里进行生物基因编辑实验,也就是那种能无限再生的怪物的产地。”
“但是,那个据点藏在原始雨林的地下,入口有三重生物识别锁,并且每十二小时更换一次频率密码。”沈鉴在一旁补充,眉头紧锁,“如果没有核心密钥,我们连大门都摸不到。”
“密钥就在这个人脑子里。”
君荼白手腕一转,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是李洪。滨海市著名的收藏家、慈善家,穿着考究的燕尾服,眼神傲慢且贪婪。
“李洪,表面上是画廊老板,实际上是晨星基金会南美大区的‘守门人’。”君荼白冷冷地说,“他负责为南美实验室输送资金和‘特殊的实验体’。那把开启南美据点的数字密钥,被他藏在了潜意识的最深处。”
“这家伙是个重度洁癖和强迫症患者,安保级别是S级。”沈鉴推了推眼镜,“他的画廊每一寸都覆盖了红外线和生物识别。想硬闯进去把他绑了种蛊,几乎不可能。所以……我们需要伪造。”
——
北美据点已被清剿的第三天上午9:00
沈鉴的地下安全屋里,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电线和苦咖啡的味道。
君荼白站在全身镜前,正在整理袖口。
他换下了那身满是药味的病号服,穿上了一套沈鉴连夜定做的深灰色高定西装。剪裁合体的布料包裹着他消瘦的身形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他把衬衫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甚至让沈鉴找来了一双半指的黑色皮手套戴上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仿佛多露出一寸皮肤,都会让他感到不安全。
沈鉴拿着锦盒走过来,作为主治医生,他最清楚君荼白的病历——重度接触性厌恶(Haphephobia)。
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抵触,而是生理机制上的排斥。任何人的皮肤接触,尤其是成年男性,都会引发他严重的植物神经紊乱,导致呕吐、痉挛甚至休克。
“一定要穿这么严实吗?”沈鉴拿着一个长条锦盒走过来,“外面可是三十度的高温。”
君荼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直到后背抵住桌沿才停下。看到沈鉴停在两米开外,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,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。
“抱歉,沈鉴。你知道我的毛病。”
沈鉴叹了口气,把锦盒放在桌上,退回安全距离:“你的应激反应越来越严重了。以前还能忍受握手,现在连我也不能靠近三步以内了吗?”
“心理医生治不好的。”君荼白垂下眼眸,隔着手套摩挲着袖扣,“不用管我。”
但此刻,沈鉴盯着仪器上的数据,脸色铁青。
“体表温度34。8度。”沈鉴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,“君荼白,你不仅仅是因为心理创伤吧?你用四十七年的寿命换了陆予瞻的无限再生……你的身体现在虚弱得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。”
君荼白整理手套的动作一顿。
“你知道了?”他语气平静,仿佛谈论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