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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上加霜（第2页）

沈鉴突然把手中的锦盒重重放在桌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昨天晚上，我给不知道又去哪个平行时空的秦牧来传过去陆予瞻的数据。”沈鉴盯着君荼白的背影，“他看着那只完美重生的手臂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‘时间的流向被篡改了，有人在用自己的沙漏，去填另一个人的空缺。’”

君荼白整理领带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
“我一开始没听懂。直到我刚才复盘了陆予瞻的细胞活性报告。”沈鉴走到君荼白身后，看着镜子里的他，“他的细胞分裂速度突破了海弗里克极限，这意味着他拥有了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。能量守恒定律告诉我，这不可能凭空产生。”

沈鉴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颤抖：“秦牧说，你在这一世开始之前就用了‘枯木逢春’的禁术。但我查了古籍，这个术的代价是‘一岁枯荣换一春’。如果是普通的治疗，十年阳寿就够了。但你要的是‘无限再生’……”

沈鉴快速地在旁边的终端上敲击了几下，调出一组推演数据。

“根据你的命盘推演，你原本能活到七十一岁。而要支撑陆予瞻那种程度的再生能力，哪怕只是维持十年巅峰期，你至少要支付……”

沈鉴看着那个计算结果，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
“四十七年。”

君荼白平静地接过了话茬。他转过身，看着面色惨白的沈鉴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。

“准确地说，是四十七年零三个月。”

“你疯了？！”沈鉴失控地低吼，“71减47……你今年已经快二十四了！这意味着你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！运气不好，你连二十五岁生日都过不了！”

“嘘——”

君荼白竖起食指，抵在唇边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
“沈教授，你是科学家，应该比我更懂‘最优解’。”

君荼白走到桌边，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疯狂。

“普通的肉体凡胎对抗不了晨星基金会，更对抗不了还没露面的‘高维入侵’。陆予瞻需要这股力量。他是我的刀，刀如果卷了刃，这局棋就输了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，掌纹清晰，却仿佛能看到生命的倒计时在流逝。

“用我这具本来就千疮百孔、注定要在阴谋里打滚的身体，与其多活那几十年平庸的老年时光，去换一个永远不死、战无不胜的陆予瞻。”君荼白笑了笑，笑容凄艳，“这笔买卖，难道不划算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沈鉴眼眶通红。

“没有可是。”君荼白打断他，“秦牧既然没直接阻止我，就说明他也默许了这个交换。至于陆予瞻……”

君荼白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一瞬，随即又被冰冷的理智覆盖。

“他不需要知道。告诉他，这是你的纳米修复技术，是医学奇迹。如果让他知道他在吸我的命……”

君荼白抬起头，眼神恳切地看着沈鉴。

“这把刀会碎的。沈鉴，算我求你。”

沈鉴死死咬着牙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良久，他颓然地松开手，背过身去。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这时，防空洞的铁门开了。

陆予瞻走了进来。

他一身黑色西装，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。但他进门的动作很轻，在距离君荼白两米远的地方就极其自觉地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