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游戏我玩腻了,小白。”
记忆里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十四岁的少年,像在看一件失去光泽的旧瓷器。
“我要去个新地方,那是‘基金会’的总部。听说那里的地下,有更耐玩、更特殊的‘玩具’。”男人拍了拍少年的脸,动作轻慢,“你长大了,骨头硬了,没意思了。”
男人走了。门没锁。
被打断一条腿的少年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躺了三天,直到饿得受不了,才像只野狗一样爬出了那个牢笼。
这就是真相。
君荼白忍着剧烈的恶心,那张从十二岁看到十四岁的脸。
那些不堪回首的片段。
那个叫他“乖儿子”的声音。
他用蛊虫一点点侵蚀、覆盖,将自己的脸抹去,换上陈山的面容。
每一帧记忆的修改,都像在剥离自己的皮肤。
将这段记忆里的“少年君荼白”抹去,换成了“被绑架后因失去利用价值而被遗弃后山死亡的陈山”。
睁眼时,君荼白跪在地上干呕,却吐不出任何东西。
“对不起,陈山。”他擦掉嘴角的血丝,“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他能活下来,不是因为幸运,也不是因为勇敢。
仅仅是因为……他作为“藏品”,贬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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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转到了第二幕……沈鉴的记忆片段。
陆予瞻从记忆里退出来时,脸色铁青。
“那个畜生……”他握紧拳头,青筋暴起,“从孩子十二岁开始,整整三年……”
“什么身份?”
“记忆里显示是基金会最后虐待君荼白的成员……和陈山的养父。”陆予瞻的声音在发抖,“打着收养的名义,把孩子困在家里……然后在孩子十四岁那年,直接把人丢在了后山。”
“丢了?”
“对,丢了。”陆予瞻看着屏幕上的记忆片段,眼里是压抑的怒火,“记忆里王建国在看基金会的新档案,上面写着7-10岁样本优先级更高。他嫌这个孩子太大了,没意思了,就……就像扔掉玩腻了的玩具一样……”
“受害者是陈山,九岁时被这个姓王的捡到收养,十一岁登记在册,十四岁失踪……时间对得上。”沈鉴翻着档案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了记忆波动图上。
“陆队,这段记忆的波形有些奇怪……”
“哪里奇怪?”
“受害者的面部特征部分,有明显的蛊术改写痕迹。”沈鉴皱眉,“就好像有人刻意把原本的脸,替换成了另一张……”
空中漂浮的沈鉴瞬间抬头看向旁边虚无的君荼白的背影。
君荼白依然一动不动。
“……可能是施害者自己篡改了记忆。”通讯录里秦牧的声音迅速打断,“这种人渣经常会美化自己的罪行。别管这个了,重点是找到陈海告诉关于陈山的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