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焕的供述,证实了刘衡身上的邪毒来源,也指向了卫戍和那个黑斗篷。这三人背后,是一个在清虚门眼皮底下,利用门中低阶弟子贪婪或恐惧心理,暗中输送、交易邪物材料的网络。
这些邪物材料,最终流向了哪里?
青云洲那个炼制“圣婴”的魔窟?
还是“丙三七”矿洞深处?
或者两者本就是一体?
“圣婴”……林晚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,眼神愈发冰寒。这是一种极为古老、也极为恶毒的邪法传承。以生灵魂魄、血肉精华、乃至地脉阴气为“养料”,培育某种至阴至邪的“魔胎”或“邪婴”。一旦炼成,威力莫测,且往往与炼制者心神相连,成为其最可怕的武器或分身。
楚风胸口那根骨刺,恐怕就是“圣婴”炼制过程中的关键“器胚”或“连接点”,用于汲取“养料”的精气神,反哺“圣婴”。幸好白小雨和灰灰误打误撞闯入,楚风自身又有一丝“静心”本源未被彻底磨灭,在关键时刻激发了反抗,才拖延了时间,等到了执法堂的救援。
但救援,只是开始。
那个魔窟能被两位元婴期的执法长老轻易铲平吗?
未必。
“圣婴”炼制非同小可,幕后黑手既然敢在青云洲(虽然偏僻,但毕竟在清虚门势力辐射范围内)设点,必然有所依仗。洞窟深处那股隐晦的、更强大的气息,让林晚心生警惕。
而且,清虚门内部,必然有地位更高的人为其提供掩护,或者本身就是参与者。否则,如此规模的邪物材料流通、弟子失踪(那些被锁在洞窟中的弟子)、甚至可能涉及“丙三七”这样的宗门重要矿洞,绝不可能悄无声息。
韩笠在静墨斋的异常……
“访客”对静墨斋的窥探……
野猿涧的隐秘节点……
这一切,都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。
而卫戍,很可能就是连接内外、地位相对重要的一个节点。
林晚抬起手,指尖在虚空轻轻划动。一缕极淡的、只有她能看见的灵光,在她面前勾勒出几个名字和线条:
刘衡(废料处理,深灰绝望,被利用的小卒)——黑斗篷(陈记旧货铺,邪物供应商)——王焕(符材采购,浊黄贪婪,中间商)——卫戍(器堂,惨绿惊惧缠绕黑丝,可能涉入更深,或是关键执行者)——韩笠(静墨斋异常,身份存疑)——野猿涧节点——“丙三七”矿洞——青云洲魔窟(“圣婴”炼制点)。
线条交错,隐约指向一个隐藏在宗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。
“丙三七”矿洞深处,到底藏着什么?
野猿涧的节点,是传送点,还是入口?
韩笠在静墨斋的异常闪烁,是向外传递信息,还是接收指令?
卫戍,会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吗?
林晚指尖轻轻点在“卫戍”这个名字上。
然后,她闭上眼,将刚刚从白小雨传讯玉符中接收到的、关于“圣婴”的微弱信息片段,以及自己对“圣婴”邪法的了解,通过特殊的传讯方式,发送给了正在青云洲执行任务的那两位执法长老。
“青云洲魔窟,疑为‘圣婴’炼制之所。楚风胸有‘噬魂骨刺’,为关键器胚。洞窟深处或有更强存在,务必小心。优先救人,控制现场,收集邪法证据。若遇强敌,可求援。”
信息发出,她缓缓睁开眼,眸中一片清冷。
“最后一诊”的第三位“病人”卫戍,至今未至。
是察觉到了风声?
还是被什么事耽搁了?
或者,他根本就不打算来?
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,这条线,可能要提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