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来走去都还是原地。”你有些疲惫,走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找到出口,你觉得腿好酸,走几步你就放一个训练室结界出来,这个结界没有什么用处却干净到一目了然,大部分咒灵无法遁形。
“它似乎只是想把我们困在里面。”宪纪取出咒术师专用的补剂递给你,“坐下来休息一下吧,浅川。”
“直哉肯定担心死了。”你一脸不情愿地接过,你很不喜欢补剂的味道,但是没办法只能往嘴里倒。
“哇啊,好难喝。”一口闷,你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,你无法想象宪纪是如何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的。
‘好像小猫在皱鼻子’,看着你的样子,宪纪没来由地这样想,他很快又制止了这个想法,猫塑同学好像有点不礼貌,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奶糖递给你。
“谢谢……加茂你怎么会带着糖?”你接过撕开包装丢进嘴里,那种恶心的味道终于被缓冲了一些。
看着你舒展开的眉头,宪纪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是三轮霞给的。
“哦。”你没有深究,三轮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,会分享糖果给大家实在是正常不过。
和你的云淡风轻不同,宪纪只觉得耳根都红了,因为他对你撒谎了。
糖确实是上午三轮给的,但是三轮并没有想分给他,是他鬼使神差一般去要了一颗。
他无法直视自己当时的想法。
他当时想的是:之后的任务中,万一浅川需要呢。
这样的想法让他羞耻,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到底算是什么?过度关注?区别对待?作为京都校几近于队长位置的他,关心队员是职责所在,可是他为什么只关心浅川离……
你的注意力都在口中的甜味上,顺便看了一下糖纸,你感觉这个牌子的糖还不错,回去你也可以买一点,浑然不觉身边的宪纪正在脑海里天人交战。
稍微补充了一点能量和甜份,你又打开了训练室结界,熟悉又干净亮堂的环境在你们的面前展开,下一秒宪纪的穿血就朝着你的左前方迅速而去:是咒灵现身了。
说是咒灵也不完全,只是一条巨大的尾巴,它被结结实实命中,断开的同时你听到一声混合着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的哀鸣,这必然会让普通人毛骨悚然,但是你没有什么恐惧。
你和宪纪都习惯了,这也是京都出身的年轻咒术师的不同之处,从小耳濡目染,长大了很难再有太多波澜,只有在对方是特级的时候才会考虑一下自己是否会死。幸运的是,眼前这一只应该只是刚突破一级,你们这次肯定不会死。
你跟着宪纪朝着咒灵断尾的方向奔去。
你的体术很差,跑八百米都累的要死,但是你有爱你的外公和操心的竹马,所以你身上满身咒具,其中也包括了能短暂提升速度和力量的符咒,日常你会将咒力储存在里面,需要到时候直接催动。
你所注入的咒力不多,一天大概能用个五分钟,这也足够了。
那只咒灵罕见遇到对手,或者说它从来没有受过伤,它哭嚎着逃窜,满地洒下红色的血泪,简直是在自动标记路线。
你和宪纪此刻不会考虑是否是陷阱,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,特别是你们可能在它的身体里,多待一分钟都有被诅咒污染的可能性。
你跟着宪纪狂奔,终于来到一条死路,那只咒灵也整个暴露在了你们的面前。
是很普通的咒灵模样,看起来是各种恶心片段组合起来的一个怪物,这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。
它开始掉眼泪,看起来好像很不想被祓除。
当然这和你们关系不大,你虽然并没有在宪纪面前展现全部实力的意图,但是你知道这时候也得干点活,于是你展开了岩浆结界,将你们三个单位都笼罩其中。
你是结界的主人,所以你可以选择结界的范围,你避开了宪纪的脚下,只让熔岩围绕着咒灵的范围。
一般来说你都是这样使用结界的,但是有些结界实在是敌我不分,例如强光,你需要触碰队友的身体才能让队友获得豁免效果,最好的办法就是跳到队友背上,这有些不体面,所以你很少让这样的情况发生,当然直哉是例外的,你在他面前没有体面与否的担心,骑在他脖子上你都觉得是应该的。
岩浆迅速在眼前铺开,直到一个房间大小停下,宪纪有些赞许地看了你一眼。
对于你来说,京都校最可靠的队友是宪纪,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