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透过百叶窗看向办公区。
雾岛葵正对着那份厚厚的文件发呆。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十分钟了,笔在指尖转了三圈,掉在地上两次。现在她弯腰捡笔,趁机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巧克力,慢悠悠撕开包装塞进嘴里。
然后她继续对着文件发呆。
降谷零看了眼时间:她真正开始工作是四十分钟前,其中十分钟在摆弄多肉植物,五分钟在接水,五分钟去厕所,五分钟在吃巧克力,剩下五分钟在发呆。
按这个效率,下班前绝无可能完成阅读任务,更别说写分析摘要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。
“风见,进来一下。”
办公区里,雾岛葵确实在发呆但也不完全是。
她的眼睛盯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这份文件是关于一个跨国走私集团的情报汇总,涉及艺术品,珠宝和稀有金属。数据杂乱,线索零散,显然是多个渠道信息的粗暴整合。
再看下去工作就进入脑子了,所以她打了个哈欠,在笔记本上画了只猫。
“雾岛桑。”
风见裕也的声音吓了她一跳。她迅速把画猫的那页翻过去,抬头露出无辜的表情:“是?”
“降谷先生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。”
雾岛葵心里一紧,但表面维持镇定:“现在?可是我正在看文件……”
“就是关于文件的事。”风见的表情有点复杂,像是同情又像是好奇,“带上你目前的笔记。”
雾岛葵低头看了眼自己只写了案件概要四个字的笔记本,和旁边画满小猫小狗的草稿纸。
完美。
她抓起笔记本,起身时办公区里几道视线投来,又迅速移开。
走向降谷零办公室的十米路,感觉像走红毯。
她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降谷零的办公室简洁到什么多余东西都没有。一张大办公桌,两台电脑显示器,一个文件柜,一把给访客的椅子。墙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块白板,上面用磁贴固定着几张案件相关照片和便签。
没有植物,没有照片,没有人情味。
“坐。”降谷零没有抬头,正用笔在一份文件上快速批注。
雾岛葵坐下,把笔记本放在腿上。她注意到降谷零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,表带有些磨损,看起来用了很多年。
“文件看了多少?”
“大概……三分之一?”雾岛葵故意说多了。
“哪三分之一?”
“呃,开头那部分。”
“具体来说?”
雾岛葵翻开封皮,大脑飞速检索刚才瞥过的内容:“关于走私集团的历史背景和已知成员信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