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见裕也等在门外,递给她一杯咖啡:“给你。降谷先生请你喝的。”
雾岛葵愣住:“他请我喝咖啡?”
“他说你看文件可能会困,让你清醒一下。”风见推了推眼镜,“不过我觉得……这更像是一种警告。”
雾岛葵接过咖啡,纸杯温热。她看了眼标签美式,不加糖不加奶。和她平时喝的焦糖玛奇朵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她回到工位,盯着那杯黑咖啡和厚厚的文件,还有更厚的格式要求。
然后她笑了。
计划顺利进行。降谷零显然对她极度不满,已经明确表示不适合就离开。只要她今天交不出一份像样的报告,或者交出一份烂报告,明天就能收拾东西走人了。
完美。
她打开文件,这次真的开始阅读不是为了完成任务,而是为了确保自己一定完不成。
但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。
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杂乱的信息时,大脑自动开始分类,关联,提取模式。三年前受过训练的本能,像休眠的肌肉记忆一样苏醒。
“港口A的监控缺失期与B港口的货物激增期重叠……”
“成员C和D的活动区域从未交叉,但他们的联系人名单有70%重合……”
“艺术品走私集中在春季拍卖季前后,稀有金属则无明显季节性……”
她摇摇头,强行打断自己的思路。
不,不能认真,要认真就输了。
她拿起笔,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分析报告按照最敷衍的方式。
一,走私集团的疑似组织架构:应该有老大,有老二,有手下,大概这样。
二,三条最可能的近期行动路线预测:可能走海路,或者空运,或者陆路。三个方向各一条路线。
三、建议的监控重点:监控他们可能去的地方。
写完后她自己都笑了,这要是交上去,降谷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。
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整你,但我真的不想努力工作啊。
但就在她准备继续完善这份气人报告时,眼睛无意中瞥到文件中的一条附属信息,一个几乎被忽略的细节。
某次拦截失败的行动记录中,目标车辆最后消失的区域,有一个不起眼的仓库。仓库注册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,而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,与她三年前参与调查过的另一个案件有关联。
也是她在SIT所负责的最后一个案子。
横滨,港口,雨夜,枪声。
只是巧合?
雾岛葵的手顿住了。
她迅速翻到文件的其他部分,寻找更多相关信息。手指在纸页间快速滑动,眼睛扫描文字的速度让旁边的同事都侧目看了一眼。
十分钟后,她找到了三个看似无关的地址,都与那个仓库区域有间接联系。
二十分钟后,她在一份旧情报附件里发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,照片是一堆装在集装箱的黄金,她好像在哪里见过,这张照片,好熟悉,在那里呢?完全想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