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谷先生,现场已经清理完毕。三名嫌疑人全部押送回公安看守所,纹身男单独关押在特殊监室。另外,从快艇上搜到一部加密手机和少量现金,已经送技术部门破解。还有……”风见顿了顿,“宫本由美警部补还在现场,她说想确认雾岛桑的情况。”
降谷零揉了揉眉心:“告诉她人正在手术,具体情况等医生通知。另外,让她写一份情况说明,详细记录从雾岛征用她摩托车到码头分离的全过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降谷零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墙上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,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,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,额头上还有汗珠。
降谷零站起身。
“患者家属?”
“我是她上司。”降谷零上前一步,“也是目前的责任人。”
医生点点头,摘下口罩:“手术还算顺利,右肩的枪伤没有伤及主要神经和血管,子弹已经取出,做了清创缝合,术后恢复好的话不会影响功能。腰侧的伤比较麻烦,子弹擦过造成较深的撕裂伤,伤到了部分肌肉组织,但没有伤及内脏。出血已经控制,伤口也处理好了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降谷零问。
“还在麻醉苏醒期。失血过多,术中输了800cc的血。接下来需要在ICU观察24小时,如果没有感染和其他并发症,就可以转普通病房。”医生看向他,“患者身体素质非常好,意志力也很强。”
“等转到ICU后,可以有短暂的探视时间,但一次只能进一个人,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。”医生看了看表,“大概再过半小时左右会送过去。你可以去ICU等候区等着。”
医生离开后,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。
护士从手术室出来,通知雾岛葵即将转入ICU。
降谷零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然后转身,朝着医院出口走去。
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让人清醒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风见的电话:“我现在回看守所。让审讯室准备好。”
“是!那个……降谷先生,雾岛桑她……”
“手术顺利,在ICU观察。”降谷零拉开车门,“在我回来之前,别让任何人接触她。”
降谷零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“另外,调取三年前雾岛葵最后的一起行动的旧案卷宗,所有相关材料,我回去要看。”
“明白!”
车子发动,驶离医院停车场。后视镜里,医院大楼的灯光越来越远。
降谷零握紧方向盘,眼前又浮现出雾岛葵昏迷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,那双总是装着懒散和敷衍的眼睛,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竟有一瞬间异常清明。
清明得仿佛在说:你看,我能做到。
他踩下油门。
“蠢货。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低声说,“差点把命搭上。”
但这句话之后,还有一句更轻的,几乎被引擎声吞没的自语:
“但也确实……做到了。”
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,在他脸上明灭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