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户缝隙照进房间。
昨晚忐忑到半夜才睡,按理说三浦杏不该醒的这么早,但生物钟实在太强大,她实在无法战胜。
最先恢复的是触觉。
她的额头抵着一片温热的肌肤,脸颊贴着质感柔滑的浴袍布料,能感觉到其下结实的肌肉轮廓。一条手臂横过她的后腰,将她稳稳地圈起,另一只手臂则垫在她的颈下,让她枕着。
然后是嗅觉。
属于安室透的清冽气息紧密地包裹着她,昨晚毯子上的那种香气,此刻更具冲击性地将她包裹起来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三浦杏发现自己正面对面地蜷在安室透的怀里。
她的视线平齐处,是他浴袍松散的领口和线条清晰的锁骨,再往上,是他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她僵硬地不敢动弹,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,他们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浴袍,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垫在自己颈下的手臂肌肉的线条,以及横在腰间那只手的力度。
她怎么会在他怀里?
昨晚入睡前,两人明明各自占据床的一侧,中间甚至还能再躺一个人。
她想起自己是在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后才勉强睡着,睡姿似乎并不安稳。
难道是自己睡梦中无意识地滚了过去?
她不敢再继续想,只能试图挪开腰间的手臂。可指尖刚刚碰到他的手背时,那只手就动了一下。
不是移开,而是收得更紧了些。
三浦杏呼吸一滞。
“早。”
她下意识抬眼,正好撞在一双刚刚睁开的灰紫色眼眸中。
安室透垂着眼,静静地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眼神过于专注,让她有点心慌。
“你……”三浦杏声音有点干涩,她试图保持镇定,“早。”
“睡得好吗?”
安室透又问,语气自然,仿佛对此刻亲密相贴的姿势毫无所觉。
“还好。”
她含糊地回答,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只能垂下眼,盯着他浴袍领口下那一小片皮肤:“你能不能先松开。”
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,也没有松开。他只是那样看着她,近在咫尺的目光扫过她颤抖的睫毛、泛红的脸颊、以及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就在三浦杏以为他不会回应时,他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恐怕不行呢。”
或许是刚起床的原因,安室透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无辜:“我半边手臂都麻了。”
说着,他动了动三浦杏枕着的那只手臂,却让三浦杏的脸更贴近了他的颈窝。
“所以,”他继续说道,语调慢悠悠的,带着点调侃的意味,“罪魁祸首是不是该负点责?”
“我怎么知道会这样。”
三浦杏的脸更热了,她想转身辩驳,又碍于姿势无法做到,只能对着空气小声反驳:“说不定是你先靠过来的。”
“是吗?”
安室透不置可否,他并没有强行辩解,只是又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:“那可能是我睡相不好吧。”
他承认的太快,反而让三浦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屋内很暗,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,只有一点光亮从未拉好的缝隙处钻出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谁也没再说话,也没有立刻分开。
只剩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