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纠结与紧张似乎也在这种安静,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暂时平静了下去。
三浦杏能感到自己狂跳的心脏正一点点平复下来。
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。
就像他们,在几天之前还是陌生人,现在却能毫无芥蒂地在床上相拥。
这太危险了。
三浦杏轻轻将眼睛闭上,无数遍地告诉自己,波本只是她的假结婚对象。
只是是组织派来保护,甚至可能是派来监视她的一个成员。
他们的婚姻是假的,多余的情感也是毫无必要的。
这不过是任务需要。
是波本身为组织情报专家的必要表演。
他或许正在心里评估她的反应,计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推进,自己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动摇和眷恋,都可能成为被利用的弱点。
她在心里这样警告自己,却又不受控制地沉溺于这个简单的拥抱里。
人真是一种可悲又矛盾的生物。理智在警惕危险,本能却在渴求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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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室透醒的很早。
或者说,他并未真正入睡。
他知道她也醒着,和自己一样,被同床共枕这个事实搅得心神不宁。
这在他的预料之中,也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适当的肢体接触,能更快地模糊某些界限,让他们看起来像真夫妻,也让三浦杏更相信他。
但预先设计的事物总会被打破,某些不在计划内的东西也总会悄然发生。
三浦杏似乎终于败给了睡意,或许是蜷缩的姿势让她不舒服,她极轻地翻了个身,变成了面向他的方向。
安室透没有动,依旧维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,仿佛沉睡,只是听着三浦杏的动静。
她在原地静止了片刻,然后又在床上翻滚了几下,直到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后背,手臂也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腰侧。
老实说,安室透从未同异性贴的这样近。
组织里总在传他很擅长horap,久而久之,他的形象也被魔化成了很擅于玩弄感情的男人。
安室透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,他从未使过什么se诱的手段,如果不经意地朝任务对象笑一笑不算的话。
总之,他的形象离公安越远越好。
组织里的逢场作戏或是情报交换时的必要接触,总是带着算计。而此刻,属于三浦杏的暖意毫无阻隔地贴着他的后背,竟让他脊背不自然地地绷紧了。
计划。
这只是计划。
他在心里重复,试图将那股陌生的感觉归类为计划外的烦闷。
然而,更意外的还在后面。
怀里的人似乎并未找到一个足够舒适的睡姿,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分。
她先是用额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后背,紧接着,搭在他腰间的手臂滑落下去,却又在下一刻,迷迷糊糊地重新摸索上来,这次手掌竟直接贴在了他的侧腰。
安室透的呼吸一滞。
那只手柔软,只同他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。
然后,她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,又动了动腿,膝盖不经意地顶到了他的腿弯。
每一次触碰都很短暂,却让他难以忍受。
安室透僵硬地维持着背对的姿势,耳根隐隐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