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upin酒吧的光线总是昏沉沉的,空气里混合着陈年威士忌的醇香和独属于夜晚的气息。
安室透,此刻正穿着酒吧侍者制服,戴着副黑框眼镜,用一块洁白的软布擦拭着一只玻璃杯。他的动作娴熟,仿佛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多年。白衬衫的袖口规整地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,以及那对淡紫色珍珠袖扣。
他的大部分注意力,其实都落在酒吧角落那个固定的座位上。
太宰治。
这位港口黑手党里年轻的干部,此刻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,缠满绷带的手随意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晃动着杯中加了冰球的威士忌。
他似乎对酒的兴趣不大,更多时候是望着虚空出神,或者和身边的两位朋友低声交谈几句。
这是安室透在蜜月接近尾声时接到的任务,组织想让他调查位于横滨的港口mafia。
不过安室透不会像他调查毛利小五郎的沉睡事件一样尽心,反而,他对□□毫无兴趣——这个组织不是他所在的政府部门负责处理的。
但这不妨碍酒厂的兴趣。
他今天来也只是为了应付组织走个过场。
安室透正想着今晚差不多可以收工,回去或许还能赶上查看一下公安方面的新情报,或者……
在想到“回去”这个词时,他摸了摸袖口上的珍珠。
“呐,这位服务生先生——”
安室透的思绪被打断,但擦拭杯子的动作没有停顿。他微微低头,推了推黑框眼镜,才循声抬起头。
是太宰治。
他不知道何时已经侧过了身,一只手支着下巴,那双鸢色的眼眸正隔着不算远的距离,饶有兴致地望过来。
“请问有什么需要吗?”
太宰治歪了歪头,视线在那副黑框眼镜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滑向他正在擦拭的杯子,又似乎掠过了他的袖口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需要哦,”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,“只是突然觉得好像以前从没见过你呢,是新来的吗?”
这个问题本身很寻常,任何一个对常驻服务生有模糊印象的客人,都可能对生面孔提出这样的疑问。
但问的人是太宰治。
“是的,先生。我是这周才开始在这里工作的临时工,还在学习阶段。”安室透微微躬身,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如果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地方,还请多多包涵。”
“临时工啊……”
太宰治拖长了语调,目光却并没有移开,反而更添了几分探究的意味:“难怪感觉气质有点不一样呢。”
安室透适时地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,仿佛不明白客人所谓的“气质”指什么,只是谦逊地笑了笑:“我会努力尽快适应这里的工作的。”
太宰治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,他摆了摆手:“哎呀,不用紧张,我只是随口一问。请给我再来一杯同样的威士忌,加冰,谢谢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工作持续到深夜,太宰治终于起身离开。
安室透又停留了一阵,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,才换下制服,穿上自己的外套。
-
走出Lupin酒吧,横滨夏日夜晚微凉的风吹散了衣襟上沾染的酒气。
安室透发动汽车,车内很安静,他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窗沿,指尖摩挲着袖扣上的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