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井花的脸色变了,精心描绘的眉毛竖了起来:“你!你怎么这么说!”
“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吗?我那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
“一起玩。”
三浦杏终于将视线转向她。
“玩着玩着,我的东西就变成你的了。”
“恕我直言,酒井小姐。这种游戏,我并不怀念,也一点不想重温。”
她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”三浦杏站起身,拿起搭在一边的开衫,“我想我该回房间了。”
“我的丈夫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酒井花一阵红一阵白的脸,快步朝着客房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安室透站在原地,看着她按下电梯键。
酒井花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愤愤地跺了跺脚,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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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室透没有上前,只是站在那盆绿植旁,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开始跳动,等着下一班电梯。
电梯内只有他一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但他捻着袖扣珍珠的指尖,不自觉地用了力。
苹果糖。
安室透眼前浮现出那日街边小摊暖黄的灯光,和她驻足时安静的侧影。
那时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成年人偶然对童年滋味的怀念。现在他才明白,那份看似简单的渴望背后,或许埋藏着遗憾。
三浦杏幼年时的奖励,却成了他人巧取豪夺的分享,甚至可能被扭曲成她孤僻的佐证。
安室透几乎能想象出幼年的她,是如何小心地珍藏那颗苹果糖,又是如何轻飘飘地被一句冠以“分享”名义的话轻易夺走。
他不敢去想这样的事情在三浦杏童年时期发生了多少次。
电梯抵达楼层,门开的轻微声响将他拉回。
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,他走到房间门口,动作停顿了片刻,才将房卡贴上感应区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
三浦杏已经换上了睡裙,chi裸着脚抱膝坐在柔软的椅子上,脸埋在膝盖里,只露出一头柔软的黑发。
听到开门声,她身体僵了一下,却没有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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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夜晚无疑是沉默的。
安室透没有开更多的灯,也没有说话,走向了浴室。
水声淅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