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完了,考完了,我完了……”
终于考完最后一科,全安趴在桌上,气若游丝地宣布:“我觉得我要没了……”
“你哪没了?”温时杨靠着墙,吊儿郎当地坐着,看上去一点都没被考试影响。
“你们这种考神是不会懂的。”全安坐直身体,一脸虔诚地双手合十,闭眼碎碎念,“信男愿用身上二十斤,不对,三十斤肥肉换取年级排名前十,如果不够,可再加十斤。”
温时杨“嚯”了一声,点评:“好大的牺牲。”
“可不就是呢。”全安捏捏肚子上的肉,骄傲地说,“你不知道最近猪肉涨价了吗?三十斤,能值老多钱呢。”
“好了同学们。”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,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,打断了全安的耍宝,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自己身上,“期末考结束了,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,成绩下周一会出。”
这话一出,成换来全班哀嚎。
“老师就不能等放完假再出成绩吗?”前排男生苦着脸说,“好歹给个死缓吧?这么着就判刑,假期直接变有期。”
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高瘦中年男,姓吕,教书时严厉,但平时为人随和,跟班上同学玩得很开。
听到同学们起哄的声音,他推了推眼镜,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,然后点点头:“你们说的很有道理,那这样吧,老师们辛苦点,加加班,看看能不能在周末前赶出来,这样你们心理压力能小一点。”
“老师我开玩笑的。”一开始建议的男生立刻变脸,“你们慢慢批,我们不着急,毫无心理压力,压力是什么?是动力,谢谢。”
“还治不了你们了。”吕老师笑出声,又拍了下桌子,“行了啊,知道你们压力也大,学校这不是寻思着打算组织个活动,带你们休息休息。”
一听到组织活动,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一群人瞬间又来了精神,一个个雀跃的不行,不是追问干什么,就是问什么时间,七嘴八舌闹得吕老师哭笑不得。
“时间定在这周五。”吕老师一个个回答过去,“去市游乐园,是学校组织,整个高二年段的学生都参加,不过不是强制性的,周五早上还是上课时间来学校集合,统一坐大巴去,不想去的同学今天放学前去班长那登记,周五跟其他不去的学生凑一个班自习。”
全安扭头对温时杨吐槽:“我还以为会说不想去的学生可以不用来学校,结果是来校自习,这还不如强制去呢。”
“当然了,学校好不容易组织个活动,肯定是希望学生踊跃参与。”
“也是。”全安一扫刚才的忧郁,精神抖擞地说,“虽然就是去个游乐园,但能出去玩散散心就是好,玩完了周末两天好好睡觉,拜一赴死……嘶等等。”
全安越说越觉得不对劲:“我怎么觉得这流程,跟断头饭有那么点异曲同工的意思呢?”
“哇塞。”温时杨佩服,“我算是知道你为啥能跟我一个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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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放学时,邵倾安刚走到自行车棚附近,就看到温时杨正蹲在两人车前,跟一旁同样蹲着的小胖在那说话,笑得满口白牙。
“说什么呢?”邵倾安走过去,“嘴角都快裂到后脑勺了。”
听到邵倾安的声音,温时杨立马从地上蹦起来,兴奋地说:“在说去玩的事啊!”
温时杨说得没头没尾,邵倾安却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:“你们班吕老师也说了?”
“对啊!”温时杨单手拦住邵倾安的肩膀,笑嘻嘻地说,“我已经计划好路线了,咱们一解散就集合,先去玩过山车开开嗓,再去鬼屋出出汗,之后的路线我就交给民意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鬼屋?”邵倾安诧异,“你确定?”
“当然确定,你不觉得很刺激吗?”
“刺激。”邵倾安点头,“你不怕?”
温时杨,一个玩恐怖游戏都能吓得全程不敢睁眼的人,却异常沉迷各种跟恐怖元素有关的项目。
小到游戏,电影,大到鬼屋,恐怖本的密室逃脱,永远在惨叫跟崩溃中来回游走,并乐此不彼。
“当然怕。”温时杨承认地大大方方,没一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意思。
他厚着脸皮拍拍邵倾安的肩膀:“所以我不是拉着你一起了吗,咱俩综合综合不就不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