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依然会离开。离开几天,然后再回到那个房子里待几天。然后再离开。
直到他第四次熟门熟路、不打声招呼就去她家撸她的猫,等待被投喂的时候,阳葵拒绝了。她严肃地说:“甚尔君,我觉得你这个样子不行。”
禅院甚尔:“什么?”
阳葵认真地和他说: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自己的厨艺比我更好,到现在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,每次都是我做饭,你从来没下过厨。我合理怀疑你那天是在诓我,不过今天正好冰箱里有存货,不如你给我露一手吧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等到他系上围裙做饭的时候,他听见了伏黑阳葵的声音。
“甚尔君,我想,我现在可以问你那天的问题了。”
阳葵倚靠在墙壁上,怀里抱着那只猫。那是一种很放松的姿态,对方看上去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
可是,那一刻,他却心如擂鼓。
“甚尔君,你是坏人吗?”
握着菜刀的手慢慢缩紧。
伏黑阳葵是个善人。
她是最普通的生活在世界上的一员。
她看不见咒灵,也摸不着黑暗;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,一直都是向阳而生的花。
他想起来那个欺骗了她的“佐藤君”。
又想起来她对对方说的那句“请你离开我”。
如果欺骗对方的话,她是不是也会对他说出“请你离开我”这样子的话?
可是,不欺骗的话,他连进入她人生的机会都没有吧?
而且,他也不是那个“佐藤君”。
如果他不喜欢猫,他会在一开始就就和阳葵说清楚;但如果他真的身处“佐藤君”那样的处境,他也不会偷偷把猫放跑的。
他会怎么做?禅院甚尔漫不经心地给出自己的答案,他也许会杀了这只猫吧。
说不出话的东西,才能给他真正的安全感。
不过还好,他不讨厌猫。但就算这样,比起那个“佐藤君”,他才是真正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坏人吧?
这一次,他才真的要在赌马的刺激、无穷的任务和这栋房子的一个人、一只猫里做出选择。
然后他舔了舔唇,在理智都没跟上的时候,谎话就这样从唇缝里跑了出来:
“不是。”
他这么说,语气甚至是笃定的。撒谎。他在心里嘲笑自己。
可是那个女人笑着,“我猜到了哦。”
她声音里的笑意浓得几乎也要教他勾起唇角:“那么,甚尔君,之后的日子,请多指教。”
禅院甚尔依然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的虚伪,他甚至为自己精湛的演技而惊讶起来。
但切着菜的他那么自然地回过头,对人说,“阳葵现在还缺男人吗?”
对方一瞬间愣住了,傻傻地问:“什么?”
禅院甚尔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步步为营的耐心,他进一步解释道:“意思就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