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吗?抱歉。”波风水门说。
“没关系,我想告诉您这个消息,是听说您的妻子就是漩涡一族,难免有些亲近。漩涡一族在忍界的境遇大多不太好,一直流浪在各国忍村,饱受排斥和非议,又因为他们先天的体质与祖传的封印术而受到觊觎,如果生活在木叶的话,漩涡一族的境遇应该会好一些吧。”
宇智波品竹绞尽脑汁终于编完了一大段看起来十分合理的回答,在心里偷偷呼了口气。他完全不是喜欢动脑子的类型,此刻的他无比想念小伙伴。
鹿台,我需要鹿台,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奈良牌外置大脑的说!
水门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关于漩涡一族的境遇,不是深入其中的经历者很难体会,即使是玖辛奈,来到木叶之初也确实收到过嘲笑,而现在玖辛奈也是因为她先天的体质成了九尾的容器。
这个孩子的话,他挑不出错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可能遗传木遁这个消息可能会给漩涡一组带来更多的麻烦。
他重新站直身体,投下的影子笼罩住品竹,“这件事,”水门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从此刻起,是你和我之间绝对的秘密。连富岳族长,也暂时不要告知全部。”
宇智波品竹猛然抬头,眼中掠过一丝愕然。“啊?”
“并非不信任他,”水门看穿了他的疑惑,声音放低,语速加快,“而是知道的人越少,对你,对宇智波,甚至对。。。。。。可能存在的漩涡一族的关联者,都越安全。富岳族长只知道木遁,这已经足够他警惕和保护你。血统的来源,是另一重更危险的秘密。”
他走到拉开一个抽屉,取出一枚样式简单、却刻着复杂飞雷神术式符文的三刃苦无,回到品竹面前,蹲下,将它轻轻放进品竹的手心。柄上还带着水门指尖的温度,和一丝极淡的、属于阳光的气温,但铁的部分又是冰凉的。
“拿着它。任何时候,如果你感觉到无法应对的危险,或者有人试图强迫你展现木遁、探究你的血统,”水门按住品竹握着三刃苦无的手,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他,目光如炬,“向里面注入查克拉,哪怕只有一丝。我会知道,我会立刻赶到你身边。”
“为什么?”品竹疑惑,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只是个和波风水门毫无关系的宇智波,为什么水门爷爷会想保护他。
明明他什么都没告诉他的说,他又不是鸣人爸爸,难到他认出我了吗?
“您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?我们只是陌生人吧?”宇智波品竹问。
水门静默了片刻,窗外传来悠远的鸽哨声。他的目光越过品竹,似乎穿越了墙壁,看向了木叶医院的某个方向,又或者,看向了更遥远的、充满欢声笑语的过去。
“因为我相信,力量本身并无对错,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,和引导它的心。”
他收回目光,再次落在品竹脸上,眼中那种熟悉的、让品竹联想到鸣人爸爸的温暖笑意重新浮现,只是更深沉,更坚定。
“你还只是个孩子,品竹。你身上同时流淌着宇智波和可能属于漩涡的血液,这或许是一种礼物,也可能是一种负担。你现在已经回归了宇智波一族,宇智波一族也是木叶的一份子,我身为火影,本来就有责任保护你。”波风水门说着,明亮的蓝眼睛里划过一丝深沉。
“而且,你是一座桥梁。”他说
“桥梁?”
“连接不同的血脉与人心之间的桥梁。”水门站起身,高大身影在阳光下仿佛一座灯塔,“木叶需要这样的桥梁。而在那之前,我需要确保这座桥梁。。。。。。不会在建成之前就被风雨摧折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,按下了召唤铃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温和,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。
富岳推门而入,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与品竹接触,又迅速扫向水门,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“感谢配合,富岳族长。”水门微笑道,语气轻松。
宇智波富岳微微躬身,“能对村子有所帮助,是宇智波的荣幸。”
“那么,后续的训练和观察,就麻烦宇智波一族多费心了。”水门颔首,意有所指,“特别是这孩子,天赋很好,需要正确的引导。”
“是。”
离开火影楼时,他们是迎着光走的,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黑。暖乎乎的太阳照得宇智波品竹的心,热热的。
富岳没有说话,他看出了品竹的动摇,只是带着品竹沉默地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。直到踏入族地大门,穿过训练场边缘时,他才停下脚步。
训练场上,几个不认识的宇智波少年正在练习手里剑,破空声尖锐而富有节奏。
富岳看着他们,背对着品竹,忽然开口,“他给了你什么?”
品竹心跳漏了一拍,握紧了袖子里那枚温热的三刃苦无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一个苦无。”他低声说。
富岳转过身,深邃的黑眸看着品竹。良久,他伸出手,不是揉头发,而是轻轻拍了拍品竹单薄的肩膀。
“收好它。”富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四代目火影,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。至少现在,他是。”
他抬头,望向火影岩的方向,第四代目的头像在阳光下永远熠熠生辉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,也记住火影的话。宇智波的写轮眼,才是你的根。”
“是,富岳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