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於景回到椅子上。
淳静姝將药材交给松烟。
松烟拿著药材去了药房。
屋內只剩她与顾於景二人。
两人都未开口,呼吸可闻。
顾於景掀开衣袖。
淳静姝拿起银针,朝著他手腕上的穴位刺去。
针灸结束,淳静姝打开桌上的银盆,准备將用过的银针,放入其中。
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中。
顾於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“淳大夫,这银盆是从哪里来的?”
他忽然出声,嚇了淳静姝一跳。
她绊到桌角,银针险些掉落地上。
“公子,这银盆有什么不妥吗?我准备在这里放沸水给银针解秽……”
淳静姝一时有些心慌。
“解秽?那你这盆里面的香气是怎么回事?”顾於景眉头聚拢。
淳静姝眼皮一跳。
她换了银针,但没想到顾於景却盯上了银盆。
顾於景的鼻子很灵。
这个银盆上,有橘子皮的香气。
她习惯煮橘子皮,祛除银盆上的污垢。
“公子,这里面的香气是橘香。”
淳静姝语气儘量放鬆,“橘子皮能祛除一些污垢,这是大夫的常识。”
“是吗?”
顾於景双手撑在桌上,上身往前靠了一步。
他的脸与她的脸,相隔不到一寸。
她能够看到他脸上细腻的毛孔;
他闻到了她发尖,才洗不久的,独特的薄荷香。
瞳孔一缩,眼眸深了几分。
“薄荷是男子洗髮时常用之物,可我有一位女故人,喜欢在洗头时,放上几片薄荷叶。你不会也有碰巧有相似的习惯吧?”
顾於景嘴角带笑,语气极冷,贴著她耳边问,“本公子应该叫你淳大夫,还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