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后悔自己三年前没有参加秋闈,不然现在自己已经是进士及第,在官场也有自己的人脉与经营,护住自己的妻子不会这样艰难,也不会像今日这般被动挨打。
他第一次觉得权力如此重要,如果没有权力,自己举步维艰,连护住自己的妻子都这般困难。
今日如果不是松烟拦著,顾於景也未必会打贏自己。
思及此,一个想法自他脑中闪过。
在送静姝离开之前,他还可以做一件事情。
“恭喜,淳县令。”
吴知州將官印递到淳启哲手中,见他眼皮微微肿起,像是哭过一般。
大概率是喜极而泣。
“淳县令,今后我们都是官场同僚了,若是有什么难处,都可以向本官与顾大人明说。”吴知州笑盈盈地,视线在两人中间打转。
顾於景挑眉,看著他手上的官印,“淳县令识时务者为俊杰,日后青云可期。”
“多谢顾大人提携,没齿难忘。”淳启哲摇著牙槽说出这句话,行礼时眼中闪过一抹憎恶,再抬头时,面上没有任何痕跡。
“好了,现在授官仪式已经完成了,明日中午我在芙蓉馆设宴,请诸位赏光,到场小聚。”吴知州给顾於景与今日授官的人员发了请帖。
淳启哲瞥了一眼顾於景,將请帖放大怀中。
从知州府离开后,淳启哲与淳静姝一起去书院接遇初。
“娘子,如果以后我没有官身了,你,会嫌弃我吗?”淳启哲说完这句话时,似有似无地注视著淳静姝的反应。
“启哲,你难道要放弃县令的职务……”淳静姝侧头。
“我只是问问嘛。”淳启哲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,解释道。
“我以前跟你时,你也没有官身。”
淳静姝摇头,其实她看重的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自始自终,她追求的生活不过:有人伴她立黄昏,有人笑问粥可温。
不过,这样的生活,或许,她今生再也盼不到了。
遇初下课后,见到两人,当场嘴巴都笑咧了。
“娘亲,爹爹!”
他飞奔向两人,尾音上扬,“你们今日怎么有空都来接我呀。”
“因为,我们都想遇初了呀,想早点见到遇初。”
淳启哲展开怀抱,“遇初想不想我们?”
“当然想啦!”
遇初被淳启哲抱起,又伸手牵住淳静姝的手,“我每天最期待的便是你们来接我了。娘亲爹爹,你们以后常一起来接我好吗?”
遇初对淳静姝露出一个微笑,眼神期盼。
淳静姝眼中一热,只得点头。
遇初又看向淳启哲,淳启哲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