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想到方才楚毅斌威胁的话,心中堵得慌,“你好端端地將沐沐捉进监狱做什么?快点將她放了,母亲再去跟楚毅斌说说好话,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,咱们顾楚两家还是关係最好的世家。”
“怎么能够当作没有发生呢?”
顾於景摇头冷笑,“楚沐沐手上可有几桩人命呢,这如何能够当作没有发生?侯夫人,说出此话不是太天真,就是楚沐沐的同伙,在包庇楚沐沐。”
“我包庇她做什么?”
侯夫人听到顾於景这样说,难以置信道,“顾於景,是不是你做了什么?沐沐那样善良,怎么手上会沾染人命呢?”
“怎么,按照侯夫人的意思,就是我不善良了?”
“顾於景,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,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唱反调吗?”
“是侯夫人先无端猜测我在先。”
顾於景直起身子,看著侯夫人的眼睛,“你说楚沐沐善良,那时因为你跟她是同一类人,都喜欢矫揉造作,惯会做面子,看似良善,实则自私自利,做事不计手段。”
顾於景直白的话落入侯夫人耳中,刺耳极了。
“顾於景,有你这样跟亲生母亲说话的吗?”她的面子掛不住,重重一摔,桌上的茶杯摔落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茶杯瞬间四分五裂。
淳静姝听到响声,本想进去,但,还是停住了脚步。
“难道不是?我陈述的都是事实。”
顾於景见到侯夫人动怒,面上表情没有半分波澜。
这样的场景,他从小就司空见惯,每一次侯爷偷吃回来,她当著面一脸大度的样子,回到房中便会砸东西,发脾气。
那时候,作为长子的他,便成了她情绪的出气包。
“侯夫人,你今日的计划我都已经知道了,你找了一个恶霸来污衊静姝。”他极为平淡地说出这一句话。
“那,那又如何?淳静姝不是没有受到伤害?”
侯夫人心中猛然一跳,但还是梗著脖子不肯服输,“我是你的母亲,顾大人,你想將我也抓入监狱吗?”
淳静姝无声地笑了。
按照侯夫人的逻辑,杀人犯若是没有將人弄死,便不算犯罪了吗?
侯夫人篤定顾於景不会让自己进入监狱,这样,他的仕途便毁了一半。
在当朝,有一个坐牢的人,对於官员来说,是一个巨大的污点。
“抓你入监狱,你便能悔改吗?”
顾於景讥誚道,“拿走你最在意的东西,岂不是更好?”
他的声音冷静淡薄极了,侯夫人心口涌上更多不安,她看著顾於景,“你,你想要干什么?”
“撤下你的誥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