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於景瞧见她脸色有些发白,伸手牵著她的手,冰凉一片。
长臂一伸,將淳静姝揽在怀中,双手覆盖她的手,用体温捂热她,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,带著惩罚意味地弄得她有些发痒,“静姝,是从哪里听到什么事情吗?”
记忆中,自己落泪的时候屈指可数。
最近一次,是那次看到淳静姝被人刺中后,他心跳几乎骤停,抱著她去检查伤口时,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,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,默默落下一行清泪;
还有一次,是他去玉县看到江芙蕖的坟墓,潸然落泪,是深刻领悟生死两茫茫的隔阂;
最初的那一次,便是……
顾於景眸色变深,这三次落泪,淳静姝都没有看到,此刻,她却问起了看似毫不相关,又確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。
莫非,顾侯又在她跟前说了什么?
可是不对,今日自己並未收到顾后来医馆的奏报。
难道,是顾侯上次说了什么?让淳静姝耿耿於怀?
“大人,我只是隨口一问,今后不会再问了。”
淳静姝不著痕跡地睁开顾於景的手,往被子里侧趟过去,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“大人,明日还要早起,早些睡吧。”她闭上了眼睛。
顾於景察觉到她情绪不高,从身后抱住她,“静姝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你今日的这个问题,我在稷山学宫我会如实作答。不管过去如何,我现在只想心无旁騖地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淳静姝应了一声,周围空气变得寂静一片。
顾於景双手环著淳静姝,马上就要到稷山学宫了,他会讲述他的曾经,彻底告別过去。
逝去者已矣,往后余生,他想跟她好好过。
翌日,淳静姝醒来时,天光大亮,身侧的塌位上,已经冷却。
小月端著脸盆而入,“淳娘子,今天省城都在传播两个消息呢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一事楚沐沐的押解函件下来了,听说虽然有几个下人给她顶罪,说那些大夫是他们杀的,楚家也献上了至宝丹书铁券,可楚沐沐还是被判了流放,要去蛮荒之地,二十年不得回京城。”
小月从一早从松烟那里听到了消息,就等著淳静姝醒来,告诉她。
淳静姝擦脸的动作一滯,看来就算是楚家,对上顾於景也没有办法。
“还有一件事情是什么?”
“是今日府上的厨娘出去买菜时,经过顾侯住的宅子,发现他的宅子被一群人围著,好多人在外面说,要找他要一个说法呢。”
“说法?”
“是呢,他们说顾侯私吞了雪莲,要他拿出来呢。”
小月模仿著嬤嬤方才的口气,“那些人一看便是富贵人家,顾侯连门都不敢出呢。”
雪莲?
雪莲本来就是顾府的宝物,怎么这些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去向顾侯討要呢?
淳静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一时却又察觉不到。
临近中午,医馆的患者多起来了,淳静姝让小月將几样收拾好的行囊放到马车上,先给几位患者看诊。
之后,又与坐诊大夫进行了一番交代。
“淳娘子真的决定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