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回答,回答她的只有攻击。
可攻击铺天盖地,一次比一次猛烈,每次袭来,招招致命。谢琢玉一边要躲避,一边要保护珠子,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她狼狈的几乎像是被孩童捆住脚的蚂蚱,在地上丑态百出。
冷静,冷静。。。。。。
谢琢玉喘息,又一波血月如刀割向咽喉,她下意识躲闪,电光火石之间,忽然想到:
为什么要躲?
对啊,她现在的身体,完全没有了痛觉,是类似于灵魂出窍的状态!
她是魂魄,这些刀刃伤不了她分毫。感受到的痛苦,都是因为眼,耳,鼻,察觉到的威胁,因为害怕,而在虚幻的灵体中投射成了虚幻的痛苦而已,本就是虚幻的。
谢琢玉站直身体,刀刃果然穿透她的身体,渐渐消失而去。
丝毫的痛苦都没有。
纵将白刃临头颅,犹如仗剑斩春风。
是了,年少轻狂是因为一句很潇洒的诗句而起的名字,直到这一刻她才悟出来道理。春风是斩不断的,犹如现在的她!
她下意识站直身体,在茫茫血雨的最中心,四只瞳孔视线交汇之处,佁然不动,稳如泰山。
天上的眼瞳,不知何时,消失了。
不,没有,谢琢玉猛回头,一个人站在她身后。
那人黑红色的长发高高束起,身着着紫色蛇形纹路的衣裳,端正俊美的面庞上,那熟悉的六只眼瞳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,深如血的火形斑纹,从额头,一路烧到脖颈。他的穿着打扮,和谢琢玉接触过的东瀛武士有几分类似,只是种种迹象都在告诉着谢琢玉,他不是人。
“汝非人,也并非鬼。”
谢琢玉打量他的时候,他也在给谢琢玉下定义。
“也许是灵魂出窍吧?那你又是什么东西?和我一样是魂魄吗?童磨说你们不是人,你们到底是什么?”
“魂魄之说,虚无缥缈。我追求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。”
答非所问。或者说,来人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,谢琢玉在他眼里犹如死人,他并不在意将死之人的疑问,只执着于找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一柄长刀被丢在地上:
“既然是月之呼吸的继承者,那就给我看看,你的月之呼吸。”
*
谢琢玉真不会什么月之呼吸。
但这个人似乎听不懂人话,不过也似乎并不是人。当下不是她愿不愿意,而是必须如此了。
谢琢玉将核心含在口中,拿起那把长刀,总感觉有些怪怪的,和自己的剑的手感差别很大,她掂量掂量,有些为难。
黑死牟面容不变:
“弘法虽有良笔,但不拘于笔。既然是月之呼吸的继承者,就不应该因为换了一把武器,就使不出月之呼吸了。”
“我有个条件,如果我真的用出来了什么月之呼吸,你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马。我跟阁下,似乎无冤无仇吧。”
“如果你是月之呼吸的继承者,留不得你。”
“那我要是不是呢?”谢琢玉激动。
“我会把你送到童磨那里去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。
谢琢玉气的咬牙,自己莫名其妙的进入这个世界就算了,还莫名其妙的被在于对待。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啊,她凝神聚气,拿起那并不逞手的刀,一气呵成,剑气凝聚成霜,朝着那人的心口,横断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