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死牟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动,发丝都未乱,便轻松化解了。
“很相似,但完全不是一个东西。你不是我的月之呼吸的继承者。”
黑死牟有些不满。
看来童磨不仅仅行为怪异,眼睛也不能分辨真假。
“我也没有说我是啊,事实上我连月之呼吸是什么都不知道!我的剑法是我师父传授给我的,根本不是什么呼吸法,是剑法!”谢琢玉生气:“你们莫名其妙的把我抓过来,又在说一些我完全不懂的莫名其妙的事情!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错啊!”
黑死牟沉沉的看着她:“你不是鬼杀队员?”
“鬼杀队员是什么啊?”
黑死牟沉默了,半晌后才呢喃道:“无关紧要的蝼蚁罢了,和你一样。”
谢琢玉:?
不过,谢琢玉并不能否认他,自己现在确实就和蝼蚁一般,任人宰割,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,如果他真的想要破坏这颗珠子,自己绝对无法阻拦他,说到底,直到现在,生死都在他的一念间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不会杀你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黑死牟不知什么时候,站定在了离她三步外的地方,他六只眼的视线,一齐凝在她虚幻朦胧的身体上,有一瞬间,谢琢玉忽然觉得他的视线化作了实质,穿透了她的灵体,直达不可测的过去。
似乎在看着什么人一般。
“鬼的身体是完美无缺的,借由无尽岁月的恩惠,我的武功如今已经臻于无上,在这个世间,没有任何一个武士可以挡下我一招半式。可我心里总有一个难以解开的疑问。。。。。。这个疑问盘亘在我心头多年,始终得不到解决。而现在,你如果能给我答案,我就放你一马。”
“我会教授给你,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呼吸法——日之呼吸。”
谢琢玉愣住。
黑死牟继续:“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吧,现在你的状态非常特殊,你的身体被冰冻起来,所以你的精神世界里没有时间的流逝,你现在的状态也不会受伤。现在的你,是一个很好的当我对手练习的载体,我要你在这里,日复一日的修炼,直到掌握最纯粹的日之呼吸,你要臻于和它的创始人一样的境界。然后,和我进行决战。”
谢琢玉愣了很久,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这个人是练习月之呼吸的人,又要教给自己日之呼吸的功法,让自己用日之呼吸和他决战。
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谢琢玉只能想到一个可能:
他一定要分出月之呼吸和日之呼吸的高下。
她并没有隐瞒,而是直接说出了口。
黑死牟沉默,却并没有否认。
“但是,当你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不是已经输了吗?”谢琢玉不解。
“何出此言?”
谢琢玉见他并没有生气,便大着胆子直截了当地开口:
“你绞尽脑汁要论证你的月之呼吸和日之呼吸的高下,因为你本身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,真正的赢家是不会绞尽脑汁的去再想赢一次手下败将,只有输了的如才会拼命的想赢回去。所以,在阁下心里,难道已经将月之呼吸视为了失败者吗?”
因为极度的不自信,所以才要竭尽全力的想要推翻,一定要用一次胜利来推翻。
谢琢玉话音未落,对上了黑死牟的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蛋了。
几乎是摧天毁地的威压凝聚成实体,自上而下的贯穿了谢琢玉,虽然没有痛苦,但却让她的灵魂变得奇形怪状,她口中的珠子被冰冷的刀尖撬出,此刻紧紧攥在黑死牟的手心,他看着谢琢玉的眼神恍惚死物。虽然表面毫无波澜,但躁动的空气和扭曲的血月,无一不昭示着——
谢琢玉彻底触怒了这个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