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读不懂啊,在那边都读的唐诗。”
唐诗吗?黑死牟沉吟,他对于唐诗涉猎不深,但也读过几卷:
“你都读哪些诗?”
“春天不是读书天,夏日炎炎正好眠。秋风愈起人愈懒,冬去春来等过年。”
“……真是愚不可及。油腔滑调的东西。诗道下品,学子大忌。”
最终,黑死牟的烦恼最终传达到了无惨那里,对于谢琢玉这个异类,无惨并不在意,他最近烦恼着蓝色彼岸花。
但不管怎么样,他很满意于黑死牟为自己培养下属的用心。
不过,他也觉得黑死牟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教导傻子读书上,太过于暴殄天物了。
无惨对于谢琢玉,并没有什么好感。
他认为自己最得意的下属,应该把时间更多应该放在为自己效忠上。
于是,他随手指了一个新变成鬼的文人。
“响凯,今日起每日你抽空到黑死牟家中,教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读书写字吧。”
*
谢琢玉一觉睡醒。
她还保持着睡觉的习惯,可惜黑死牟并不需要睡眠,所以她的屋子里,并没有床铺的存在,谢琢玉没有办法,只能躺在黑死牟的笔筒里睡觉。
响凯来的时候,看见从笔筒里缓缓流出来的谢琢玉,吓了一跳。
“他派你来教书的吗?”
“是。”响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灵体,忽然有一股奇异的香气传来,响凯的眼眶一红,涎液不由自主的滴下。
好香,是稀血的气息,而且是稀血中的稀血……
六色眼瞳的威压在背后一瞬间亮起,响凯面色倏然一白,喘着粗气,低头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”
黑死牟冷冷的凝视响凯片刻,这才离去。
响凯几乎不敢抬头:
“小生奉命,来教授您文章……”
后面的话,谢琢玉听的并不清楚,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困倦了,夜里陪着黑死牟练武耗尽她的心神,白日里很难提起劲,更别说是学习这些枯燥无味的东西了。
她缩回笔筒里,打盹……
打着打着,忽然感觉有下雨的声音。
呀?
谢琢玉有些迷糊,她被关在里面,已经很久没有感知到外界的天气了,睁开眼,却愕然发现,是这个胸前胸后都是鼓的鬼,伏案痛哭。
“你怎么了?”谢琢玉吓了一跳。
“小生明白,小生才疏学浅,迟钝笨拙,小生的课一定很无聊吧,您都听到睡着了。”
他哭声更大:“小生说出的话,和小生的文章一样,除了被人扔进焚纸炉里化为灰烬外,更没有其他的用处了!都是小生的错,小生实在不能胜任……”
泪啪嗒啪嗒滴在和纸上,把谢琢玉写的歪七扭八的字晕的很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