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响凯看着东一坨西一坨,几乎拼不完整的谢琢玉,担忧道:
“您的身体,真的没有关系吗?”
“没有关系!”
其实是昨天晚上,黑死牟动了气,冷着脸追着她杀,一点也不允许她休息,整整一夜,被训练到毫无脾气,也毫无生气了。
相比之下,还是响凯亲切啊。
谢琢玉勉强把自己凝结回原来的模样,端端正正的坐在他对面。和童磨还有黑死牟都不一样,响凯是个非常敏感,很在意别人看法的鬼呢。
“上课吧先生。”
这还是第一次在响凯面前显出原貌。
响凯没有想到,谢琢玉的本来面目是这样,赞叹道:
“怪不得物语中说光源氏的容貌面若好女,原来真正的美男子,其面容真如少女一样姣好。”
“其实人家是女的……”
“……真是万分抱歉。小生不仅仅笔拙,眼更拙。”响凯似乎又要哭了。
“没有关系……”
谢琢玉解释道:“是之前养我的师父觉得,乱世中女人行走江湖,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从小就给我穿着男孩衣服,长此以往养成习惯了。偶尔也会买很多漂亮的女装,总想着什么时候天下太平了,就多穿穿试试看,但可惜还没有实现,就死掉了。”
响凯又流下眼泪来:“真是不容易呀,辛苦了。”
“还好还好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被鬼说辛苦了总感觉怪怪的。
响凯露出青涩笑意,似乎有一些不好意思,把自己写的推过去:“这是小生的第一篇文章……”
意料之外,响凯的文章没有想象中糟糕。至少在文盲谢琢玉眼中,遣词造句是非常令人惊叹的。
但意料之中的是,内容似乎非常无聊。
谢琢玉听完后,响凯说过的东西就好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就顺着水光滑流走了,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响凯谦虚:“实在是连我自己都觉得丢人的作品啊,读出来的时候,我的脸都在发红,总感觉让您听见这么无聊的事,对您是一种折磨呢。”
虽然话语谦卑,但既然他读了出来,就说明他内心深处,还是有一些别样的期待。
但,谢琢玉还是很难违心的夸赞。
沉吟片刻,在响凯紧张的目光里,道:“响凯先生的文笔,出乎意料的非常流畅呢。似乎可以感受到,一些大家的风范?”
响凯眼睛一亮:“愧不敢当,但我年幼时确实非常喜欢研读大家的著作!有几位非常喜欢的名家,我将他们的作品全部读了个遍,总以学到了他们的文风而沾沾自喜,但迄今为止似乎没有人能读的出来呢。”
谢琢玉微笑:“对啊,好的文笔拥有了,但就好像金盘子里装了土疙瘩一样,故事的内容似乎有一些配不上这文笔呢。”
……
响凯有些无助:“我……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,一心想要写一本传奇小说,可我的想象始终不能像先人一样飞跃起来,从九天云霄飞跃到深海巨渊,我的思绪好像被困在屋子里了一样,怎么写都逃不出,陈腐至极……”
“闭门造车是很不可取的,在我们那里,很多出名的小说家或者说书人,都是走遍了大江南北,采集到了很多民间故事,才写出来动人的小说。”
响凯蹙眉:“不失为一种办法,是小生疏忽了,总是着急着想写出来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呢。”
“不着急,你变成鬼了,寿命延长,有更多的时间去打听呢。”
响凯摇摇头:“不,小生变成鬼后,白日里是见不到太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