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!”
一个头发雪白的小孩子,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,雪白的瞳孔,雪白的头发,雪白的肌肤,几乎是雪雕成的模样,细细的红线贯穿着血珠,花纹布在他的脸上,并不显得维和,而增添了几分艳色。
没有人会忍心苛责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。
可他并不是什么孩子,是一个实打实的恶鬼。
“你是谁?”
累直勾勾的看着她。
她就是,黑死牟大人那把剑的主人吗?
*
累很喜欢那把剑。
他能感受到上面,凝聚着铸造者和被馈赠者之间,牢固的,坚定的,不可斩断的羁绊的气息。
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这种气息吸引了。
他想要的就是这种。
人世间,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羁绊是瞬息万变的天空;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羁绊是易碎的琉璃;朋友之间的羁绊是没有根基的浮云……他第一次觉察到如此坚定的气息,比他最引以为傲的蛛丝将紧紧的把两个人绑在一起还要坚定的气息。
他向黑死牟索取。
黑死牟没有搭理他,只是很古板的告诉他逾矩了。
他很苦恼,好在童磨是个很善良的鬼,知道了他的困扰,帮他想出来了办法。
累盯着飘在空中的谢琢玉:
“你的那把剑,我很喜欢,送给我吧。”
谢琢玉愣住,什么剑?
她的剑,在她被童磨冻起来之前,已经被她用尽最后力气插在了妓夫太郎家的门外了,希望可以作为保护他们的最后的屏障。
累见她茫然,解释道:
“黑死牟大人送你的剑……我很喜欢。但是那位大人不愿意给我,我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如果你把剑给我,我就不杀她……”
蛛丝一齐落下,变成细小的蜘蛛,密密麻麻在地上嘶叫,爬向那位女神官。
女神官发出恐惧的哀鸣。
“不可能给你。”
谢琢玉目光坚定。
累愣住了,忽然露出很浅的微笑来:
“刚刚那么拼命的保护人类,现在却为了一把剑抛弃了她,果然,人类都是无情又自私的啊。”
“住嘴,无情又自私的可不是我。首先,我不知道那把剑是什么,但如果是黑死牟大人有意给我,那好歹也是师匠传下的东西,轻易给了你岂不是有辱他的名声?”
“其次……”
庭院里,谢琢玉随意的拾起一节枯枝,随意的甩掉上面的枯朽碎叶,她凝视着累:
“你不可能,在我的眼前伤害到她。”